琅琊王府。
得到司馬昱的聖旨,司馬曜可謂是開心不已。
「奏樂,上舞。」
如今只要他帶兵回京,這皇位就是他的掌中之物,跑不了了。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那帝皇之位終究是他的了。
「叔父,還好我等一開始沒有輕舉妄動,否則如何會有如今這般良機?恐怕最後還會給那秦軍撿了便宜,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說著,司馬道子對著司馬晞就是一陣玩昧的笑意。
司馬晞知道他說的是之前他建議趁秦軍未南下之時舉兵造反之事。
上次他錯了,今日便被司馬道子這乳臭未乾的小子拿出來打趣,心裡頓時不是滋味。
鬼知道這秦軍哪個神經搭錯了,竟然敢兩線作戰,代國都沒拿下,也不休養生息,胃口就大到又起一軍南下吞噬他們晉國。
風雲變幻如此急速,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啊。
「道子就別打趣叔父了,這秦軍南下著實是打了咱們一個措手不及。」說著,還是很誠實的承認錯誤道:「不過,的確是多虧了道子你的堅持,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被司馬晞這麼捧了一下,司馬道子很是開心:「好說好說,來,喝一杯。」
其實他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不起兵,只是他不敢起兵罷了,他也想不到秦軍會這麼快來。
一杯下肚,司馬道子裝模作樣道:「叔父也不用妄自菲薄,這前線秦軍還是得靠您去破之啊,可有信心?」
「殿下放心。」司馬晞笑道:「如今秦軍一路南下,料想是人疲馬勞,而我等卻是兵強馬壯,以逸待勞,破之是易如反掌啊。」
「豪氣。」司馬道子大喝一聲道:「再來一杯,此杯是侄子我敬您的,在此提前預祝叔父您旗開得勝,節節勝利,凱旋而歸。」
司馬晞提杯回敬道:「好,共飲。」
又是一杯下肚。
「值此喜事,杯飲好似不過癮,不如換壺來。」
「可以。」
「上酒。」
底下之人立馬提了幾壺美酒過來。
交杯碰盞之間,酒過三巡。
司馬道子如同酒醉一般,突然道:「這天下若入我之囊,定與叔父共享之。」
司馬晞聞言,立馬酒醒三分,誠惶誠恐道:「道子言重了,老夫一把年紀了,只求功成身退,留下一世英名便成。」
說罷,好似怕司馬道子起疑心一般,又道:「道子若有心念在叔父我的一點苦勞身上,叔父我也別無所求,只求殿下當了天子之後,可以予老夫一座宅子在建康養老即可,畢竟這外放之地,終究是沒有京都要來的繁華快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