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裕的話令在場眾人均是一愣。
桓衝鎮守有什麼問題嗎?如今的盱眙只要守城不出,秦軍應該是奈何不得他們,短短几天時間絕對是強攻不下的。
況且,桓衝本來也是堅守不出的狀態,從王修容這事兒就可以看出了。
如此,別說他乃是一世名將,就是無能之輩,只要龜縮在盱眙之中,守幾天時間而已,按理說應該不在話下吧?
見眾人不解,劉裕嘆了口氣,憂心忡忡道:“我就怕桓衝此人目光短淺,自私自利,不堪大任,多半會棄城而逃,到時我等前功盡棄不說,還會被動不已,與王修容一同深陷黑虎寨這個泥潭之中抽身不得。”
棄城而逃?
眾人對視了一眼,均是滿眼的不可思議。
檀憑之冷哼道:“他敢?不怕世人唾棄他,聖上懲治他嗎?”
唾棄?懲治?
劉裕苦笑了一下,向來是成王敗寇,古往今來的梟雄,哪個會在意世人的唾棄?
懲治?只要他桓衝實力尚在,當今世上又有何人敢懲治於他?
這個世界病了。
劉裕暗歎了口氣道:“此戰若輸,非戰事之罪,乃政治之害啊。”
檀憑之依舊不解道:“兄弟何出此言?”
劉裕欲言又止,終究還是搖了搖頭。
有些事情,或許他們知曉的越少越好吧,畢竟這兩頭猛虎的撕咬,他們這些小蟲子參與進去就是找死。
便只好又道:“一切不過是我的猜測罷了,或許,可能是我想錯了也未必。”
劉裕會想錯嗎?
沈林子現在對劉裕的判斷深信不疑,劉裕有這判斷,必然是有他的原因。
他一定知道些什麼,只是不好太過於明言罷了。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您既然有此憂慮,要不還是留一手?”
劉裕“嗯”了一聲,點頭回道:“是該留一手。”說罷,對著檀憑之招呼道:“檀大哥,你在此留下。”
檀憑之有點不樂意,他知道前方必定危難重重,若劉裕有個三長兩短,他如何向臧愛親交代?
“兄弟,我隨你一起,要不到彥之他們留下?”
劉裕搖了搖頭,稟退眾人後才對著檀憑之低語道:“你留下這事關乎在場所有兄弟的命運,其他人我信不過,唯有你,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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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憑之頓時一陣鄂然。
“桓衝老兒難不成真的會棄城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