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藏愛闕已經離開,小猴兒便也跟著退了出去,房內只剩下劉裕一家與孫無終,兩個弟弟已經忍住不再哭泣。
劉裕的到來給了他們很大的主心骨地位,而且這兩小子也是十分的懂事,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啊。
留在房內的劉裕三兄弟卻也沒能幫上什麼忙,只能擰著熱水毛巾儘可能的為母親降降溫。
看著床上躺著的母親,因高燒已經臉色蒼白,額頭冒著虛汗,想來母親是十分的難受,劉裕看著心裡很是痛苦。
李明浩,若我母親有什麼事兒,我與你不死不休,劉裕咬牙切齒的發誓道。
但是,如今這又有什麼用?自己位卑言輕,告御狀敲天鼓?有用嗎?
“寄奴,按住一下你母親的頭,我要施針了。”孫無終用火消完毒後,對著劉裕吩咐道,劉裕趕緊照辦。
未久,蕭文壽的頭上就紮了幾根細小的銀針,而蕭文壽緊皺著眉頭也鬆弛了下來,看來是起了一點效果。
孫無終這老頭還是有兩下子的。
“寄奴,我給你母親施了這幾針,預計會有所緩緩,但是,你母親因常年勞累,氣息不足落下的病根還得要靜養才行。”孫無終看到蕭文壽的病情有所緩解,也鬆了口氣道。
“好,不開點藥嗎?”劉裕疑問道。
“想什麼呢,肯定得開藥輔助啊,只是我觀你一家來這裡是人生地不熟的,開了藥,你也無處去抓,再說,你有錢抓藥嗎?倒不如我自己回家去給你抓點。”
孫無終的話倒也實在,劉裕一家現在在這建康城中也是舉目無親,能遇到孫無終卻是他一家的福氣了。
“這裡有十兩,已經是我的全部身家,還煩老頭兒你幫忙買點藥材和補品給我母親。”劉裕現在對孫無終是十分的信任,趕緊從破舊的衣裳之中拿出王修容給的十兩銀子,真是還沒袋熱錢就派上用場了。
看到劉裕小心翼翼的捧出一小塊銀子,孫無終也是有點驚訝,這小子現在看來還挺有錢的,怎麼還那麼摳門?
“有這錢,還摳著不拿出來住宿,害你母親如此,當真是看錯了你。”孫無終有點怒氣的怨道。“現在事情已經嚴重了,你平白捱了一頓打,你母親又人事不醒,才拿出來,還有意義嗎?”
“不是我不想拿出來啊。”劉裕也有點懊惱:“箇中緣由,你且不要理會就行,反正這錢你莫要讓我母親知道即可。”
看著劉裕的樣子不像作假,孫無終才稍稍緩和了一點,或許他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難道,這錢來路不正?想著,孫無終看著劉裕的眼神更加的不懷好意了。
“老頭,你這是什麼眼神兒?”劉裕有點猜到了孫無終的意思,趕緊解釋了起來:“這個錢一不偷,二不搶,乃是有人施捨於我所得,你用著乾淨著呢,放心即可。”
施捨?劉裕不說還好,說出來後,孫無終更加不信任了。
誰這麼大方?隨隨便便的施捨都是常人一年所賺。
“差不多是以命換來的,難道不能拿這十兩?”劉裕見還不能打消他的疑慮,便再次補充解釋道。
“可是殺人害人的勾當所得的酬勞?”孫無終喝道。
以命換得,那不就是幹什麼見不到人的勾當才會要以命相博?
看著自己好像越描越黑,劉裕頓感有點無奈了。
“是...是入贅王府所得。”劉裕有點不好意思的回道,看來不想說實話都不行了,這老頭簡直就是和自己母親一模一樣渾身正義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