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能怎麼辦?
自己對這裡毫不熟悉,如今家裡母親又病倒,弟弟尚小,自己就是劉家唯一的勞動力。
窮,真心窮的可以,家徒四壁都可以說是用來誇獎他的了。
外債連身,不回去京口,自己一家在外面也沒得辦法求生。
回去吧,劉裕都可以預計到那些鄰居親戚,高利貸會上門要錢了,家無寧日,愧疚橫生。
劉裕躺在地上,完全都不想動彈,直感覺天昏地暗,頭暈眼花,壓力真的會逼瘋一個人啊。
“扣,扣...”
突然,兩眼直睜到天亮的劉裕聽到兩聲輕釦門扉的聲音,趕緊一骨碌爬了起來,步到門前就要開門,卻聽到了隔壁杜竹林的門首先開了。
原來不是找自己的,勞累都讓自己出現幻聽了。
劉裕訕訕一笑,於門口呆了一會,轉身步回桌邊自倒了杯水一飲而盡。
看來還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這一大早的,杜竹林那小白臉就有人來相探了,而自己,估計也就孫無終會來敲下門罷了。
“杜公子,國舅爺有請。”
來人一聲國舅爺瞬間令劉裕如清水倒頭一般,心裡頭的肌肉不自覺的抽動了一下,想不清醒都不行了,趕緊步到旁邊貼牆偷聽。
“國舅爺?”杜竹林顯然也是有點驚訝,他和李國舅幾乎沒有什麼交集,怎麼,這一大早的就來相請了?
“有何事嗎?”
“不知。”來人十分冷淡,令杜竹林十分不舒服,但還是笑臉相迎,有道是宰相門前三品官,那閻王好惹,小鬼難纏啊。
“這位兄弟,可探到何事?煩請提前告知一聲。”杜竹林繼續恭敬的問道,不過這次卻是從衣帶之中掏出了個錢袋子,從其中尋了一番之後,拿出了粒不大不小的銀子就想推送過去。
卻是發覺對方臉面不是很好,便狠一狠心,自己收起這粒銀子,然後將錢袋子遞了過去。
來人卻是不接。
“這粒銀子,我留著買點口食。”杜竹林見對方依舊綁著臉面,眼睛直盯著他收起來的那粒銀子,便趕緊尷尬的笑著解釋道。
這下對方才收下了錢袋子,掂量了一下,有個幾十兩,臉色瞬間變得靚麗了起來。
然而杜竹林的臉皮子卻抽搐了一下,當年他被抄家的時候,偷偷帶出來的錢也差不多花光了,這裡邊可以說是他的全部家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