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起突然,眾人各懷鬼胎。
司馬昱也不著急回藏愛親的話,更貼切的說,簡直是惘若未聞,依舊自顧自的倒了杯酒水慢悠悠的飲下。
如今情況還算是在他的掌控之下,心裡欣慰不已。
好小子,真是長臉了。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瞬間扭轉局面,將這楊安氣得是面紅耳赤,失了分寸。
惡人還需惡人磨啊。
劉裕這小子痞性十足,卻又心如玲瓏,罵街之餘依舊不離其宗,別說楊安這種血氣方剛之人,就是文文若若之人被一口一個傻子的痛罵,也會想揍他以讓其閉嘴。
對於楊安這種狠人,戰場之上或許可以泰然自若,直面生死。
但是,在這種唇槍舌劍之下,特別是被劉裕這種舌燦蓮花的人呵斥其忠勇之心,簡直就是犯了他們的大忌。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這就是武夫的弱點。
不過,如此也好,談判桌上最怕無臉無皮之人,這楊安已失了分寸,算的上是出局了。
雖然,司馬昱如今也真的很想斬了楊安這廝,但是理智告訴他不能如此草率。
久未得到司馬昱的任何回覆,藏愛親依舊長跪不起,大有一請到底的之勢。
群臣也不知司馬昱在思索什麼,有些人便眼神閃爍,雖有心相救楊安,以作歸化秦國的投降狀。
但是,如今卻是無人肯做那領頭之羊。
這群老油條,都是人精,都想靜觀事態的發展,坐收便宜,好讓自己神不知鬼不覺的兩邊通吃,啃那送到面前的大鍋飯。
“陛下。”王修容也出列跪下請道:“李伯護此人乃是我晉國叛賊,害得我等丟了襄陽,將士戰死沙場,不殺,不足以平民憤。
而楊安此賊囂張跋扈,公然挑釁陛下龍威,褻瀆我晉國將士,除了該死,還是該死。”
果然不能得罪女人啊,劉裕心虛的暗道,不管身居何位,女人都是一樣的記仇,只要抓著機會,根本不管什麼合不合適,都要給你來上一刀。
不過劉裕卻是不知道,王修容乃是因秋女之事,對這兩人怨恨到了極點。
秋女自小陪伴於她,兩人雖是主僕,卻是情同姐妹,一起學習,一起練武,一起從軍,百戰不死。
如果不是因為李伯護的降敵,襄陽未必會失守,那秋女更不會因她而死。
這成了王修容內心深處的一個傷疤,一個難以修復的傷疤,她是無時無刻不想為秋女報仇雪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