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真的沒有一絲辦法了嗎?”老太監不甘心道:“陛下治下子民何止千千萬,只要一聲號令之下,軍隊成百上千,又何必怕他秦國狼子?”
“老譚你不懂啊。”司馬昱道:“軍隊也是要有吃飯的,如今我們國庫空虛,養兵二十萬已是極限,而咱們大晉卻早已千瘡百孔,各方勢力眾橫交錯,軍閥橫行,南有五斗米教興風作浪,縱使是此戰打贏了,朕也無力鎮壓這些跳樑小醜,更何況,還打不贏。”
“沒打過,怎麼可以說打不贏呢?”老太監安慰道:“陛下今時勿要自憂,沒到最後一步絕不放棄,這是您教我的。”
司馬昱搖頭沮喪道:“我收到密報,苻堅將組織六十餘萬軍隊南下,這是要傾其全國之力與我決戰啊,老譚,你知道六十萬軍隊是什麼情況嗎?旌旗蔽天,浩浩蕩蕩,投鞭可斷長江水,如何能打的過?”說著,司馬昱心情十分沉重:“大晉,要到頭了,亡於我手,是我對不起司馬家的列祖列宗啊。”
老太監安慰道:“謝相不是去聯合眾士族出兵嗎?若是大晉齊心協力,未必不可一戰。”
“聯不聯合的起來還未有一說,而且,縱使是真的將他們強行聯合起來,也不過是一群散沙,烏合之眾,群龍無首,各自為儲存實力,離心離德,如何能與秦國決戰?只怕這群人一見到秦國狼子的軍隊,不是倒戈就是逃亡了,你看,那朝堂之上不就已經有人勸朕趕緊去和談了嗎?”司馬昱越說越氣:“去他孃的和談,不過是變相投降,遲早也是死路一條。”
老太監也符合道:“這群白眼狼,陛下養著他們竟然不思為國出力,還攪風搞雨的,比秦國狼子和五斗米教更可惡。”
“對了。”老太監突然眼前一亮:“不知可否招安五斗米教,令其打前鋒?”
司馬昱一聽,突然笑了:“老譚啊,你怎麼想的?現如今,五斗米教恨不得我們與秦國狼子拼個你死我活,他們好坐收漁翁之利,又怎麼可能給我們招安去打前鋒送死?”
“那難道就真的別無他法了嗎?”老太監也失望了,看來真的要陪陛下一起走那奈何橋了。
“沒有法子了。”司馬昱無奈道:“除非咱們能變出金銀財寶充盈國庫蓄養軍隊,至少也需六十萬軍隊,大晉才有續命的機會。”說著,突然又大笑了起來:“錢,錢,錢,不止是朕的子民要錢,朕也要錢啊,當初,若不是朕自己放縱朕的兒子去偷竊國庫,如今也不會如此狼狽,朕錯了啊。”
“陛下不會錯的。”屋外傳來了一句女人的呵斥聲,音剛落,人就到了屋內。
“見過皇后娘娘。”老太監趕忙行禮。
“起來。”來人正是李皇后李陵容,一入門便衝到了司馬昱面前:“陛下,道子雖然虧空國庫蓄養軍力,但是,其也是為了今時今日之需,妾身相信,道子定會領軍北上以解陛下之難事。”
“就他那十萬之眾,還不夠塞秦國的牙縫。”司馬昱絲毫不給面子道:“而且他若真孝順,就將軍隊讓給王修容先帶著北上禦敵,如今,還不見其動靜,料想還可能趁勢奪位都未必。”
“道子絕不可能如此。”李陵容道:“妾身之子,妾身曉得。”
“你曉得個屁。”司馬昱大罵道:“當初我就不該聽你之語,落得如今這個左右為難之時,你還我錢來。”說著,司馬昱吹鬍子瞪眼了起來,完全和個市井小民一樣叫囂著“還錢”二字。
“老孃的裝飾都在宮中,有多少,你派人去拿。”李陵容也怒了,直接甩袖走人。
司馬昱更怒了,直接吼道:“老譚,去,將她的鳳慈宮給我搬空,一個子兒都不留給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