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王修容的修武道場,劉裕直奔回自己的客房小院,一路上人煙稀少,料想是均到大廳之中待客了。
如今王府的廳院應該是熱鬧非凡了吧,劉裕朝著集會的大廳方向遙望了一眼,奈何眼前只能看到一堵高牆。
自己究竟在期盼著什麼?劉裕自問道。
這熱鬧還是不熱鬧,王府從今日起,已經不再關他劉裕什麼事了,告辭的話已撂下,被休的補償錢兩也拿了,卻是還有什麼理由留下來?
雖然不知道王修容剛剛對自己所說之話,王劭與王謐知不知道,但是,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王修容乃是一軍之將,生殺予奪之事估計做的不會少,如此,定是決然不會與平常女子一般的溫順,遵從世俗之中所謂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除非她真的如自己之前所想一般的九尺八尺金剛,無人敢娶也無人想娶,才會落到自己這種一無所有的賭徒身上。
而如今,以王修容如此靚麗的姿色,趨之若鶩者定是不計其數,只是這王府門楣高的很,再加上王修容本身又是個女強人,號稱是帝國虎姬,以至於尋常男子不敢想象。
而與王府齊名的謝家本就已經差不多是最上層的家族,如果再與王府聯姻,怕是會受到皇家猜忌。
至於皇家司徒為何不來提親,劉裕不知,但是,劉裕相信王修容此人絕不會甘心一輩子鎖於那深宮牆院之中。
如此各方勢力湧動,以至於無人提親罷了,但是,這並不代表著劉裕就可以撿到如此便宜。
劉裕從來不認為自己一介賭徒,有何優點可以令王劭王謐刮目相看,更不會認為,王修容會對自己一見鍾情。
所以,如此被休也是實屬正常。
或許,王劭對自己所謂欣賞的話也不過是個客套話,將王修容許配於他也可能只是一時興起。
或者是覺得劉裕來都來了,殉葬不成,怕外界評論於他們不君子,女兒死了就拉人陪葬,女兒活了就休女婿,如此不厚道,以至於內心不安。
加上王修容年紀在這時代的確是屬於大齡剩女,心裡也有所焦急,無可奈何罷了。
雖然無緣於成為一家人,但是,劉裕還是可以感覺到,這王府一家於高官士族之中還算是不錯的,並沒有因為他是一介平民而輕視於他,或者是如刁家一般的盛氣凌人。
王劭與王謐乃是謙謙君子,自不必說,就連這王修容,雖是休了他,但是,多少還是給了一筆鉅款令他將來衣食無憂,出了這王府,也可以尋個平常人家娶妻生子,這對於他如此一個毫無關聯的寒門子弟來說,沒有打出府門去就已經是做的仁至義盡了。
唉,劉裕深嘆一聲,體面的拿錢離去,對於現在的自己來說,可以說是個最好的選擇,畢竟原本的他是沒有的選擇的。
只是,母親那裡如何交代?直說與她嗎?雖然她一直不想自己入贅,但是這被休與自己不想是兩碼事。
多少是折了一些面子。
“大哥,你回來啦。”劉道憐道。
“嗯,回來了。”劉裕應了一聲,低沉著的頭顱在抬起來的瞬間化作了笑臉,不能將心事與情緒帶回家裡,是他劉裕的一貫風格。
原來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客房小院,劉裕看著兩個弟弟正拉著母親的手立於門口,蕭文壽的精神看起來有點勞累,昨日休息到現在,怎麼還是如此憔悴?旁邊的兩個弟弟年紀尚小,未有發覺,但是劉裕卻是留意到了。
“大哥,咱們快去前院吧,那裡好生熱鬧。”劉道憐依舊在興奮的叫喚著,還道劉裕是來帶他們去前面集會的大廳之中趁熱鬧,很是歡喜。
“母親,你沒事吧?”劉裕摸了摸劉道憐的小額頭,然後看著蕭文壽擔心的問道。
“沒事,可能是著了點涼,歇息幾天就好了。”蕭文壽道。“咱們快去前院大廳吧,莫要讓你未來的親家等久了,會顯的我們不識禮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