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你且聽我一說。”劉裕抬手打斷了蕭文壽的話,繼續道:“現在我們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兩個弟弟打算,現在外面兵荒馬亂的,回了京口,未必是好。
而且弟弟們還小,未來可期,需要接受教育,識文斷字,我入了這王府後,可以有如此機會令他們將來光宗耀祖,卻也是不感覺有多委屈了。”
說著,劉裕看了看兩小子,年紀雖小,卻是懂事的立在那裡靜靜的看著他,這就是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吧?
曾經自己也是如此,一路從農村出來走到城市,劉裕一直也是父母做家務的得力幫手,看到他們兩個,劉裕好像看到了自己兒時一樣。
“寄奴,你變了。”
突然的,蕭文壽痛哭了起來,令劉裕一陣手足無措。
變了?難道蕭文壽已經感覺出自己不是劉寄奴了?這不可能吧?
“母親,好好的,怎麼哭起來了?”劉裕一陣心虛不已。
“以前你從來只是愛賭,家裡的一切都不管不顧,只會找我要錢,沒錢了,就拿家裡所有值錢的東西去典當,如今卻是能為母親,為弟弟們著想,為我們受委屈也無怨無悔。你終於長大了,母親是高興的。”說著,蕭文壽抹了一下眼淚,感覺一切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最起碼,兒子終於改邪歸正,回頭是岸了。
“母親,以後我都不再賭了。”劉裕趕緊發誓的說道:“之前不懂事,讓您受委屈了,往後都不會了。”
“你父親若是泉下有知,聽到你說這話,定會開心不已。”隨後,蕭文壽雙手合十唸唸有詞了一會。好似真的在告知劉寄奴已逝去的父親一樣。
看著蕭文壽喜極而泣的樣子,劉裕不禁懷疑自己這原主之前究竟是有多混蛋啊?看來真的得要好好的認識一下自己的原本才行。
送蕭文壽回到客房,或許是因為一晚上無眠的擔心,加上現在突然間的喜悅,這大悲大喜的,令她感覺十分勞累,竟然連飯都不吃,倒頭就睡著了。
而兩個小子卻是精力充沛,來到這王府之後,處處均感到好奇不已。
吃了一點劉裕尋來的零食之後,就非要劉裕帶著這裡逛逛,那裡看看,不時的讚歎這裡比家裡大太多,漂亮太多,然後又一個勁兒的詢問劉裕,真的可以住這裡嗎?
得到劉裕三番五次的肯定之後,又是一陣開心的歡笑與驚歎,顯然是感覺不可思議。
然後過了一會,又問,何時可以回京口?聽到劉裕回答可能不再回去之後,竟然有點小失落。
這讓劉裕有點兒想笑,他一眼就看出了這兩小屁孩顯然是因為不能回京口與隔壁鄰居到處吹牛皮而感到有點失望,便只好應承著有機會便帶他們回去,如此才又開心起來。
“那個,規兒,來,來,來。”
劉裕尋了個臺階坐上去休息了一下後,對著劉道規招手叫到,剛剛劉裕帶他們閒逛的時候,不留痕跡的探到二人的姓名。
這劉道規乃是劉寄奴的二弟,為人十分的乖巧伶俐,相比於三弟劉道憐的懵懂無知,這二弟乃是個人精,偶爾露出成熟姿態之時,就連劉裕都有點驚歎。
“大哥尋我何事?”劉道規聽到劉裕的召喚,小跑著過來詢問到。
“額...也無甚事。就是你給哥說說,你哥我以前是個怎樣的人?”劉裕打著哈哈,抬手摸了摸額頭掩飾般的笑道。
“嗯?”劉道規聞言停頓了一下,然後直盯著劉裕問道:“大哥是想真話嗎?”
“廢話,當然是真話。”劉裕一陣無語,假話還需要問你?想著,便輕敲了一下劉道規的額頭,這小屁孩,當真是人小鬼大。
“那你不能生氣,不能打我。”劉道規後退一步後才說道。
“哥以前還打過你?”
劉裕疑惑到,然後看到劉道規掀起衣袖,指了指傷痕,頓時一陣尷尬和憐惜,那賭鬼劉寄奴還真是下的瞭如此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