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煩您給我多留兩頭。”辛珊思正在給黎久久換尿布。黎久久噗著小嘴,舉動著兩條小胳膊。
老屯長一聽這話,老臉笑開了花:“成,那我家裡的那欄豬就都給你們留著。”
端著一碗雞湯,李阿婆掀門簾進堂屋:“豬咱自己殺,不要找殺豬匠。”將雞湯放在桌上,去撿久久換下的尿布。
“您放著。”辛珊思身子一歪,擋住她:“我洗,不用您來。”整天幫她燒鍋洗碗忙裡忙外,她都怪不好意思的。
“搓兩下淘兩水的事,你洗我洗都不費什麼勁兒。”李阿婆衝著躺炕榻上的小丫丫問:“你說太婆說的是不是?”
黎久久咧嘴小屁股一撅側過身,手往嘴邊送。只冬日身上穿太厚,手夠了又夠,還是沒能夠著嘴。
“就讓珊思洗。”洪老太從西屋出來,搬了條板凳:“你也坐會。”
“成,”李阿婆笑道:“老姐姐都說了,那我就不搶這活幹了,等著伺候滿繡和華勤的娃子。”
“哪裡就需要您來伺候了?”滿繡提著茶壺進門:“都多大歲數了,您早當享福了。我娃子我自己伺候。”見姍娘侍弄好了久久,叫她趕緊過來趁熱把湯喝了,“才睡了幾天安穩覺,爹眼下的青色便退了。”
洪老太去看著久久:“老大上歲數了,就不能折騰了。”
“那牢裡是什麼日子?”李阿婆到現在還心有餘悸。
辛珊思坐到桌邊將將喝了一口湯,黎久久就躺不住了,啊啊地要起來看看。
“你這小鼻子是不是忒靈了點?”滿繡杵到炕榻邊。黎久久麼麼麼地唔囔,兩眼溼潤但還凝不起淚珠子。
端了雞湯,辛珊思起身放輕腳走去裡間吃。洪老太將小人兒抱起,掂了掂:“能喂點粥油了。”
“等黎大夫回來,就給她吃。”辛珊思把碗放到床頭櫃上,手裡拿著只雞腿。
黎久久小嘴癟著,眼不眨地盯著房門,就好像知道她娘避著她偷吃好的。滿繡歡喜得不得了,俯下身子在小姑娘的帽上親了一口,側過身子跟她奶說:“賊精賊精。”
李阿婆哈哈笑:“能走就自己跑過去望望了。”
“哎呦呦…”見小乖乖眼淚珠子快下來了,洪老太趕緊哄:“咱們再挨幾天,待你父親回來了,曾外婆就給你熬粥油吃。這粥油就給咱們久久一個人吃,旁人誰也吃不著。”
喝完湯,辛珊思端著碗走出裡間,見饞閨女看來,把碗口一斜,讓她瞧清楚碗裡的雞骨頭,道:“沒了。”
黎久久眼淚滑下,小嘴一張哇哇哭。
“不哭不哭…”洪老太掏了巾子出來,一邊給曾外孫女擦眼淚一邊瞪外孫女:“你就是故意招她哭。”
辛珊思樂道:“她這幾天小日子過得太美了,只要醒著,就有人抱,小手一指,更是想去哪就去哪。我得挫一挫她。”
“你得了啊。”洪老太擺擺手:“趕緊把碗拿去洗了。”
“好嘞。”辛珊思轉身。滿繡壞壞地喊:“還有尿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