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掃過紙條小角上的小章印,戚繼凱轉眼看向取來第二封信的小弟。祖父手裡拿著的這封,應出自絕煞樓。小弟手裡拿著的那封呢,又是誰?
孤山出事叫戚贇的心緒起了動盪,伸手拿過小孫子遞來的第二封信,拆得不似之前那般慢吞吞,展開見字,腮邊鬆弛的皮肉一緊。
孤山身份暴露,少林捉拿方闊,黎上知六十萬金事。
“祖父…”戚繼凱一把扶住身子晃盪的戚贇,再看一眼信上內容。黎上,黎大夫。方闊,出身少林的雪華寺高僧。
戚贇頭沉沉,孤山在少林地位不一般,方闊就更不用說了。五里雖不理事務多年,但並非是死了。他若知曉黎家滅門跟戚家有莫大的干係,與餘二是肯定不會放過戚家和絕煞樓。這可如何是好?穩定心神,思慮片刻,丟下兩孫子,匆匆往後院。
戚繼凱、戚繼威兄弟目送,面上神色一般,都很平靜。
勐州城距離崇州近三百里,辛珊思一行走了五天才到。與以往一般,挑家客棧入住。
在樓下點了菜,黎上回房就見珊思把陸爻的那座金佛放到了桌上,佛前還擺了三碟點心。
點了三炷香,辛珊思拜拜:“這是最後一塊地了,信女求求您,您一定要讓這塊地樣樣好處處合適。”
不禁發笑,黎上就沒見過她這樣的信徒,走向窩籃,看姑娘已經快睡著了,便也抽了三炷香出來點上,站到珊思身邊,幫著她一塊求。
沒等香燃盡,陸爻找來了,敲了敲門:“那座佛你們還在用嗎?”
“再等會。”辛珊思去把門開啟,讓他自己看:“還有半炷香呢。”
不管,他先進去坐會,搬了張椅子輕巧地放到黎上對面,俯身點了點小久久的肉臉頰,察覺利目瞪來,立馬收手落座。
黎上倚靠椅背,手裡的老藥典已經翻了過半了。思勤取血確是為給蒙玉靈研製融合精元的藥,也煉出來了,稱之為“百匯丸”。
這百匯丸與他製出的“融元藥”不太一樣。他的融元藥,是直接融合精元,藥效短暫,屬什麼時候需要融合就什麼時候服藥。而百匯丸重在調理,讓身體、經脈能接受各種各樣的“元”。
這藥有個很大的弊端,便是在調理期間,身子會出現各種不適反應,使得人非常虛弱,且過程還不短。體質良好的,都需一至兩年才能緩過勁。優點是,一旦身子轉化好,就似個容器一般,裝什麼都可以,別溢位來便可。
百匯丸於今年四月煉製成功。也就是說,若蒙玉靈拿到藥就開始服,最快也要到在明年下半年身體才能轉化成功。可她會拿到藥就全然相信地服下嗎?
“風笑去哪了?”陸爻問:“行李一進屋,人便沒了影。”
“去牙行了。”辛珊思給他倒了杯茶:“馬上就入九月,崇州盛冉山那的地即便不成,今年我們也不準備再去哪了。”所以除了盤家書齋,還要再看看有沒有宅子賣。
對盛冉山一帶,陸爻印象還挺清晰:“那地方真不錯,只一個問題,離盛冉山太近了。”距魔惠林也不遠,快馬一天便到。“盛冉山高三四百丈,背面是斷浪崖,崖深千丈。崖下是天崇暗河泉眼,暗河一大出口就在山南邊,真真是野獸遍地跑。”
光聽描述,辛珊思都有點心動。離盛冉山近還不好,他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百姓。靠山吃山,山還不缺水,抗災性強。至於野獸,真要建了村子,他們肯定會將山走一遍。
“明天我們起早,盛冉山距崇州城不近,快七十里路。”黎上手摸著書頁:“一日來回,時間很緊。”
在一號房吃了晚飯,陸爻才抱著他的金佛離開。
天黑盡,風笑方回來:“正好有一家書肆急著出手,中人就領我去看看。那書肆在城西,門面老舊,但佔地不小。屋裡陳設是頗具韻味,書架全部貼著牆,中心位擺了兩張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