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是沒人了嗎?辛珊思完全不能共情土靈兒。
“一年後,土靈兒帶著土家的傳家寶山水圖嫁到了房家。與房毅圓房之後,她替房毅納了他心愛的女子做側室。側室進門,房毅面對心悅之人,根本無法將水端平,一再地偏寵側室,甚至讓側室先正房一步懷上身子。
土靈兒不能接受這樣的境況,心生怨妒,在側室懷胎期間有意喂大她的胎,以致側室生產時因胎兒過大母子雙亡。
房毅瘋癲,不但三番兩次辱罵土靈兒,更是一度長居寺院不歸。土靈兒身心遭打擊,不慎染了傷寒,沒多久便病逝了。房毅聽說土靈兒死了,不但無一絲傷情,還從寺院跑回,強攔土靈兒靈位進房家祠堂。最後,土靈兒牌位沒得進房家祠堂。
因為這,土家也惱極,派人上門大罵房毅不配,並索要土靈兒嫁妝。土、房兩家徹底反目。當時正值南邊要打仗,為報復土家,房毅向南徵大將軍胡彪透露了一事,土家家傳之寶不是什麼山水圖,而是千奇陣。
千奇陣,千奇兵陣法,不是書籍、竹簡,而是一個佈滿棋子的棋盤。胡彪一聽,就去了東凌城土家,欲借用。面對官家,土家無奈,只得出借傳家寶,同時對房家恨得更是牙癢癢。
房毅知道土家恨他,他又何嘗不恨?歸還土靈兒嫁妝時,故意拖沓,留著山水圖到最後,擺擂招鏢,鬧得滿城都知山水圖裡藏寶。
山水圖迴歸土家半月,土家被滅門,山水圖失蹤。聽到訊息,房毅還不信,確定是真的後,悔極。之後十年,房家都在追查土家滅門之事。給土家報完仇,房毅出家了。”
晚飯吃的好東好西都嘔到嗓子眼了,辛珊思拗坐起:“讓我靜靜。”為了一個心有所屬的男人,害得孃家破人亡。相比房毅,她更惡土靈兒。
“這個話本里的兩家,對應的應該是東太山垚軍城姚家和西陵城方家。”黎上又回頭翻了幾頁:“月河圖被劫後,我也聽說了一些姚方兩家事。姚家祖姑奶奶在嫁進方家前,確是知道她要嫁的那個人心有所屬,但並沒有什麼納側之事。
方家那位是在姚家女病逝後,才娶了他心悅的女子。”
祖姑奶奶?辛珊思疑惑:“方家還嫁妝還了多少年?”
“十幾年。”黎上翻到了房毅向胡彪透露土家真正傳家寶千奇陣那一章:“但方子和都近六旬了,姚家祖姑奶奶嫁的正是方子和的爹。”
“也就是說她死了足六十年。”那辛珊思就不理解了:“為什麼還嫁妝是近十幾年的事?”
黎上書一翻,書頁朝她,指點千奇陣:“也許姚家一開始並沒想要追回嫁妝,所以兩家平靜了三四十年,但這份平靜被方家給打破了。方家向誰透露了姚家真正的傳家寶,引得姚家大怒才執意追討嫁妝。”
辛珊思想到在小樟山岔口得的那封沒來路沒去往的信,躺回床上,看向黎大夫:“查戚寧恕的會不會就是姚家?”
想到一塊去了,黎上合上話本:“因為姚家姑奶奶的病逝,方子和他娘被指摘了一輩子,對姚家不可能沒有怨恨。方子和受其影響,八成是不願姚家日子好過。
有人要出征,方家就告訴那人姚家有用兵的奇陣,那人會不會向姚家求呢?自蒙人入關,姚家就無一人入朝。民不與官鬥,官找上門,姚家能不從嗎?”
“戚寧恕出征後兩年就死了,隨他一同沒的還有姚家的‘千奇陣’。那是傳家寶,姚家不可能就這麼不要了。”辛珊思思緒快轉:“找千奇陣,卻發現戚寧恕還沒死…那方闊的這本話本是什麼時候寫的,他怎麼知道姚家有千奇陣?”
“方子和的父親在姚家姑奶奶病逝後,有去寺裡待了一年,而且每年姚家祖姑奶奶忌辰,他都會去寺裡齋戒幾日,直至老死。”黎上將話本放到床頭櫃,熄滅了燈。
“懂得安撫住姚家,倒是精。只他這樣,也會加註方子和娘倆對姚家的怨憎。”
擁緊懷裡的人,黎上鼻尖頂了頂她的,低語:“姚家是不是被戚寧恕借走傳家寶,我們可以問問一界樓。一界樓若不知,那我們就等著遇上方闊、方子和亦或姚家人。”
辛珊思下望著他抵近的唇:“埋伏穆坤的那些木偶,應該就是來自姚家。”
“八成是。”
“方家會不會跟戚寧恕也有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