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上拿著削好的頻婆坐到床邊,看向地輿圖:“怎麼了?”
“黎大夫,你有沒有想要落居的地方?”之前選地的時候,她沒有把黎大夫算在內。可現在不一樣了,辛珊思倚靠著他,不能只顧自己。
“有你有久久,我在哪落居都會很安逸。”黎上把頻婆送到她嘴邊。辛珊思咬了一口,嚼起來聲脆脆的:“坦州也不錯,我特別喜歡窩冬。外面下著大雪,我們在屋裡烘著火,再抓把花生烤烤。”
“那崇州、盛冉山那片就很好,處北地但不是太北,冬裡會下上好幾場雪,雪大也就一尺餘深。”黎上指點著地方:“還是中北部的中心地。”
“不要在坦州嗎?”辛珊思仰首看他。黎上搖了搖頭,咬了口頻婆:“沒必要,家裡出事的時候我還很小,對坦州並沒有多少留戀。”
好吧,那還是按照她的規劃來。辛珊思目光落到崇州、盛冉山的位置,這地什麼都好,就是離魔惠林不遠。兩口子你一口我一口地吃著頻婆,全沒留意到睡在床裡的那位小人已經睜開了眼,小嘴裹了裹,沒人理她,氣得啊了一聲。
兩人一頓,看向裡,異口同聲道:“你不才睡嗎?”
黎久久側著頭,委屈巴巴。辛珊思笑了:“這頻婆太脆了。”傾身過去,摸摸尿墊子確定沒尿,將小東西抱坐腿上。小東西兩眼逮著被吃著只剩核的頻婆,張嘴就要去舔。
黎上手拿開:“爹去給你重新削一個。”
“以後吃東西還得偷摸著來。”辛珊思低頭親了親她的饞閨女:“你沒睡足不是會鬧嘴嗎?今天怎麼不鬧了?”
嗚嗚囔囔,黎久久看著她爹走,眼淚珠子下來了。黎上洗了頻婆,拿到她眼面前削。辛珊思還想試一試,將她斜抱:“先喝點奶墊一墊好不好?”
也行,黎久久喝兩口奶,她爹的頻婆一來,立馬鬆口,嘆口氣歡喜地去夠好吃的。
蘇玉芝沒讓峨眉的人久等,七月三十下午便遞信去了豐山客棧,收拾起行李。辛珊思帶著幾張麵皮,去了她屋裡。次日寅時,峨眉一行就已至峴山客棧。
馬月荷很不捨,她萬分想把女兒帶回臨齊,但也知…不能。與一劍山莊、黎上閻晴一行將人送到城外,雖沒落淚,可眼眶已泛紅。
“送千里路,終有一別。”辛珊思抬手行禮:“兩位師太,玉芝就交給你們了。”
封因豎手:“閻夫人放心。”又移目看向蘇家母子與顧塵,“你們也把心揣肚裡。在絕煞樓的掛牌沒撤前,峨眉一定護蘇娘子周全。”
“有您這話,我沒什麼可不放心的了。”馬月荷上前,幫女理了理:“要照顧好自己,不要記掛家裡。家裡有我有你兩個弟弟,還有一劍山莊關照著,只會越來越好。”
蘇玉芝重重地點頭,手撫上母親鬢邊的幾根白髮:“您也要保重。”這兩年,蘇家太不容易了。
辛珊思最怕依依惜別的場面,轉眼與看來的封因師太一笑。
“會的,娘還等你回家呢。”理完襟口,馬月荷退步擺擺手:“走吧。”
“各位,蘇玉芝多謝你們這些日子的陪伴與看護…”蘇玉芝抬手拱禮向黎上向陸爻向鳳喜一向…突然發現氣氛有些不對,看看閻晴又瞅瞅封因師太,見顧莊主一臉興味地抬手撫須領著一眾弟子退後,她才回過神,立時雙目錚亮。
黎上抱著閨女也散到幾丈外。封因笑言:“十五年前在石雲山,我有幸與你師父切磋過一回,她指點我不少。今天咱們也過幾招,我看看能不能將那份情還上。”
辛珊思抱拳:“晚輩請師太賜教。”
“說賜教太早。”封因將她的老木劍遞向旁。七靈立馬雙手接過,領峨眉弟子退後。與顧銘亦並肩站的鳳喜一有些激動:“聞明月要是知道有這出,肯定悔死。”顧銘亦兩眼也是熠熠。
“來吧…”封因抬手作請。辛珊思不客氣,右手五指一抓,受吸力方圓內飛沙走石。封因見此雙目一凜:“不錯,你對《混元十三章經》的領悟不比你師父差。”辛珊思抬手拉起碎石,收爪一揮,幾十碎石直衝封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