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聽音,封因心中快轉:“一界樓懷疑魏舫帶百鬼襲閻晴、黎上,跟二十年前西北豪富黎冉升一家被摘頭有關?”
聞明月微微一笑:“準確地說,是懷疑黎冉升一家被殺跟方闊有關。”
七靈抽氣:“方闊?”那可是差點成了少林方丈的高僧。封因卻是立時就明瞭:“銀子。如果魏舫有銀子,那他便能集百鬼。”
“對。”聞明月雙手抱臂:“有錢能使鬼推磨。”
“黎上、黎冉升?”七靈嘴裡默唸了幾遍,問小師妹:“他們是父子?”
這聞明月是真不能肯定,她道:“冉升,慢慢逐漸地向上。黎上,上。單看名字,像父子,但…”手撓了撓頭,“誰曉得?”
七靈卻越品越覺對:“肯定是,一脈相承地會摟銀子。”六十三家百草堂,說鋪開就鋪開,不高興了說關就關。武林裡誰有他活得肆意?
“這些可以告訴世寧師姐,但讓她一定小心。如果方闊真是殺黎冉升一家的兇手,那他不是佛…”聞明月冷聲:“是魔。”
“黎上有多少家底,一界樓清楚嗎?”七靈就問問。
聞明月摳了摳鼻翼上的紅疙瘩:“一界樓查過,但查不清。他的田地宅子啥的,都分散在別人身。別人是誰,有多少…這個沒底兒。”
“高明!”七靈道:“就他那一手毒經,也沒人敢昧他什麼。”
封因不關心黎上,她現只想知道一事:“明月,絕煞樓的掛牌怎麼撤?”
“要帶銀進樓的那位去撤,而且撤了銀錢不返。另,據我所知,汪、韓、林三家沒進過絕煞樓。故,若牌子確是他們掛的,那他們應是尋了旁人代為行事。這旁人是他們認識的還好,若不是,那找起來就麻煩了。”
“孽障。”七靈揉了揉心口。
聞明月見她師父愁眉,猶豫了下道:“暫時蘇玉芝那不會有事,怕就怕林家與蘇家的糾葛掰扯清楚後,絕煞樓的掛牌還撤不了。”
“那就再等幾天…”封因嘆氣:“撤不了,我們便帶著蘇玉芝回峨眉。”
又敘了幾句,聞明月就離開了豐山客棧,往士林街。士林街峴山客棧,今日著銀灰錦袍的花非然,正坐在大堂裡喝茶,獼猴作陪。
隨店小二之後下樓的陸爻,一眼就確定了誰要找他,因為大堂裡也沒別的客了。走到桌邊,瞥了眼看來的猴子,望向已起身的那位。
“問吉問兇?”
花非然抬手作請:“先坐。”
瞧面相,這是個大方的主。陸爻心安地拉開點板凳,坐下。
取了只茶碗,花非然給他倒上茶:“冒然打擾,還請您勿怪。”聽到下樓的腳步聲,抬眼望去見是閻夫人,頷首微笑。
辛珊思頷首,她跟花非然不熟,但也算照過面,目光掃過規矩坐在他邊上的那隻猴,走向櫃檯點菜。
陸爻喝了口茶,再問:“你是問吉還是問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