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黎上把她頭掰過來:“給我親親。”
“你別把我閨女吵醒了。”
“不會,我們久久睡得正香。”
麻洋縣今晚尤其靜寂,戌時未過,街道上就空無一人。子夜起風,吹得樹葉沙沙響。陰雲遮月,天矇矇亮時響起悶雷,連道銀閃都沒打就嘩啦啦下起雨。
“嗚…”黎久久癟著小嘴哼起。辛珊思眼沒睜,摸了下她的尿墊,熱乎乎的溼,不禁發笑。已起身的黎上,拿了尿布來給她換上,輕拍幾下看小人兒又睡著了,望向床裡。
辛珊思伸了個懶腰:“今天是不用走了。”
“好好修整一日。”黎上躺回床上:“我剛推窗看了,這雨下得不急,一時半會停不了。”
“那不是能把地澆透?”辛珊思爬起跨過他,趿拉著拖鞋往圍布後,不多會神清氣爽地走出,洗了洗手再倒水刷牙。
黎上翻了個身:“明天開晴了,我們再走。天要還陰著,那就在麻洋縣多留兩日。”
“聽你的。”刷好牙,辛珊思洗了臉:“我去樓下看看有什麼吃的。”
“好。”
換了身衣裳,辛珊思出了房,下樓就見飛雲鏢局的當家宮允背手站在客棧門口。
“閻夫人早。”今日坐在櫃檯後的是個留著一字胡的中年。聽話,宮允轉過身抱拳:“閻夫人。”
“早上好。”辛珊思頷首,走到櫃檯那:“現在有什麼吃的?”
“包子饅頭粥都有,您想用什麼,小的可以吩咐廚房來做。”
“那就來籠肉包來籠素包,有豆漿嗎?”
“有,還有五穀粥、肉粥、魚片粥。”
“有魚片粥?”
“有的,都是魚骨熬的湯底,很鮮。”
“那就來一甕。”辛珊思本想在大堂等著的,可她才坐下就聽哇哇哭,立馬站起。沒等她上到二樓,黎上已經抱著醒來沒見著娘小肚皮又餓的久久走來了。
“哇哇…”見到娘,黎久久哭得更委屈。
快步迎上去將她抱過來,辛珊思親了親,往房間去。黎上下了樓,跟掌櫃說:“昨天的湯不錯,今天中午、晚上都要。”
那意思是今日不走,掌櫃提筆:“廚房有幾隻老鱉,都在兩斤左右,你要來一隻紅燒嗎?”
“殺一隻和雞一塊燉湯,剛那湯不要了。旁的菜你看著安排,口味就照著昨晚的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