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珊思凝眉,想了下,道:“你受過涼沒?”解毒的同時,肯定會產生抗體。兩種熾情雖然配量不同,但到底一個根長出來的。抗體多少能削弱點毒性。
黎上也想到了:“受過,而且每次好了之後,兩三個月內不太容易再發寒。”
“今晚你去沁風樓,我就守在家裡。”辛珊思想著要回了診金,他們也是時候離開坦州城了。
“不用擔心我。”黎上指插入她的指縫,扣住她的手。
辛珊思莞爾,湊首過去親了下他:“我相信黎大夫。”這個時候,多少有點想念蒙曜。
被想念的蒙曜,此刻正在東來鎮。兵衛吃好早飯,翻身上馬。蒙曜拿著馬鞭,走向馬車,才坐上轅座,就聞隱隱馬蹄聲,輕眨了下眼,下令:“啟程。”
“是。”領頭的巴德兩腿夾馬腹,上了官道。他們沒有幾步,一行快騎迎面來。跑在首的青年,窄臉鳳眼鷹鉤鼻,正是穆坤。
進到兩丈地,穆坤拉韁繩:“律…”
前路被擋,蒙曜冷目。停下馬的穆坤,看了眼那副棺木,馭馬走近馬車:“王爺這是作何?”目光投向被拖拽著走的一眾人,“讓漢人看笑話嗎?”
“面見本王連馬都不下…”蒙曜睥睨:“這便是蒙玉靈教你的規矩?”他不想再虛與委蛇了,蒙玉靈與他註定是勢不兩立。
穆坤收回目光,俯視蒙曜,對上他爬了條條血色的眼,扯唇笑著道:“你現在的樣子,還真不值得我多敬著。”
“是嗎?”蒙曜抬手摸了摸自己有點糙的臉。
“我勸你一句,洩洩火就罷了,千萬別把事做絕了。”
“這句話,你對蒙玉靈說過嗎?”蒙曜嗤笑:“她做絕的事,一件兩件…你有幫她數過嗎?”雙目一凜,右手裡馬鞭一轉掃向旁。
腿斷,馬嘶鳴發狂。穆坤抽刀斬殺坐下馬,追隨他來的蒙人刷的一聲拔刀。巴德等兵衛一樣彎刀出鞘,個個目露兇光。
蒙曜未等穆坤心神平復再次出手,一鞭抽去。穆坤提刀擋鞭,餘光一晃。蒙曜離轅座,一踢直擊其腿彎。穆坤強撐,蒙曜一腳將他勾翻在地。他想爬起,可一隻鞋履已踩上他的腦袋:“蒙曜,你有種就殺了我。”
“會的。”蒙曜腳下用力,眼裡冷如寒窟:“但不是現在。今天本王先教你什麼是禮數。”將他的臉面踩進泥裡,重碾。
穆坤反抗不得,緊咬著牙關屈辱至極。
“你算什麼東西?”蒙曜輕語:“訓斥本王,你也配?本王上戰場的時候,你還拱蒙玉靈懷裡喝奶呢。當了幾天郡侯,真以為自己是個人了?這般急不可耐地跑來,是想救誰?巴爾思、薩婕雅…”
“蒙曜…”穆坤自小到大就沒被這般對待過:“我要殺了你。”
“就憑你?”蒙曜笑了,滿是輕蔑:“別做這夢了。本王給你挑個簡單的,你動動嘴皮子告訴本王,薩婕雅口中那個讓她嫁進博爾赤氏的主是誰?”
穆坤後悔了,他該聽母親的話暫時離蒙曜遠些。
碾夠了,蒙曜收回了腳,垂目看著地上氣怒得發抖的穆坤:“本王沒去找你,你就該偷著樂。”
穆坤抵在地上的拳,被握得吱吱響。
“給你提個醒…”蒙曜回去轅座:“抓緊點時候,把你能攏的攏緊了。等本王給烏瑩處理完後事,你就沒機會了。”拉韁繩,“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