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想要知道烏瑩怎麼死的嗎?”薩婕雅像洩憤一樣:“是我有意讓她得知我跟巴爾思不僅在她母親活著時聯絡緊密,還育有一女。哈哈…我把碧兒從江南接回,帶到她面前。
她受不了了,去馬房牽了你送她的黑風就要回蒙都。她是被她父親攔下的哈哈…莎娜留給烏瑩的人,是巴爾思親手殺的。我把烏瑩交給了我女兒…憑什麼一樣是博爾赤氏和烏孛爾氏的孩子,我的碧兒一出生就見不得人,要被送去遙遠的江南,憑什麼…”
“對不起瑩瑩,”蒙曜慢抬手覆上交握的手骨,用心對她懺悔:“那年我不該放你離開蒙都,應送你去西望山的。”
“誠南王,這麼多人因你而死,你活得不累嗎?累了就去死…你怎麼還不死?”薩婕雅詛咒:“你不死,你所在乎的人都會一個一個替你去死。下一個會是誰…”
他已經沒有在乎的人了。蒙曜輕嗤一笑:“巴德。”
“奴在。”巴德起身大步上前,跪在一丈地。
“將博爾赤·巴爾思和烏孛爾·薩婕雅通姦殺夫殺妻殘害原配嫡女,讓奸生女頂替嫡女的事,還有她剛剛所言,詳盡呈於紙上,讓他們畫押。”
“我沒有殺夫。”話音未落,薩婕雅激動:“什麼我剛說的話,蒙曜你要做什麼?”
做什麼?蒙曜抬眼望向薩婕雅和死死盯著他的巴爾思:“你問錯了,這事本王會上呈皇帝,讓整個朝廷都知道你…博爾赤·巴爾思之妻烏孛爾·薩婕雅說皇帝、太子、蒙玉靈等等恨不能啖本王的肉喝本王的血。本王也十分好奇皇帝、朝廷會是個什麼反應,會怎麼處置此事來安撫本王?”
薩婕雅怕了,不瘋了:“蒙曜…王爺,我錯了,你放過烏孛爾氏,烏孛爾氏上上下下上千口,你不能…”
“不要求本王。”蒙曜自諷:“本王只是一個小小的王爺,有機會的話,你還是去求一求讓你嫁進博爾赤氏的那位。那位手能遮天,她救得了烏孛爾氏。當然,你也可以求皇帝求太子,畢竟你這般幫著他們對付本王,他們該成全你的心願。”
“王爺…”
“她太吵了。”蒙曜閉上眼睛,再次為烏瑩誦經。
兵衛捏上薩婕雅的下巴,稍稍用力一拉,她就沒聲了。
大雨還在下,待誦完一遍經,蒙曜吩咐:“讓密宗擇百位手沒沾過血的僧人,去往蒙都。本王要帶烏瑩回誠南王府,為她超度。”
“是。”
“去看看坑裡那小兒,要是還沒死,就送他上路。”一個不懂事的小娃,蒙曜不欲折磨,要折磨就折磨懂事的。
“是。”
“本王讓準備的棺什麼時候運來?”
這問巴德來回:“奴在洛河城找不到上好的棺木,盧陽有,但要晚上一日。”
“儘快。”
“是。”
小陰山墳場發生的事,辛珊思暫時還不知,但她卻夢著一長得與朱碧有六七分像的姑娘,那姑娘身著藕色圓領衣裙,笑起來淑雅又明豔非常,屈膝一福身,後退幾步衣裙變大紅勁裝翻身上了一匹鬃毛黝黑的駿馬,策馬離開。
睡在旁的久久嘖巴小嘴,肉肉的手指已經伸到嘴邊。穿著白色寢衣的黎上,將她的手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