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他的銀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我是你師叔。”
“與其指望我,你還不如趁年輕容顏未老,找一個靠的上的娘子,生個娃好好教養。”
“說得對極。”陸耀祖拉開天字四號房的門,跨步走出,氣惱地噴起死小子:“要不是因為你,老子才不會躲屋裡當龜孫子,早出去殺幾個東瀛人了。你抱著個死理,整日記掛著發的那些狗屁誓,怎麼不想想我?不看著你成婚,我怎麼有臉下去見列祖列宗?”
又是老話,陸爻掏了掏耳朵:“沒事,見列祖列宗時,你躲我後頭。”
黎上不理這對祖孫,去一號房坐了會,細聽著隔壁的動靜。打了兩哈欠後,端了裡屋的油燈,拿走外間桌上的糕點。
用布巾把閨女包好,辛珊思給自己擦乾水穿上衣裳,朝外喊道:“進來吧。”
推門入內,黎上帶著兩樣東西到裡屋。辛珊思看了一眼,笑說:“你倒會藏。”
“陰在陽之內,不在陽之對。”黎上放下油燈,將碗裡髒了的糕點拿出,取了嵌在裡的青蓮缽,又擰開油燈,兩指伸入內夾了佛珠出來。
辛珊思給久久揉了揉發,穿上小衫子小褲子:“木偶的心真不小。昨晚我們找不到別的住處,說不準就是這幫東瀛人背後的勢力在搞的鬼。看他們今天來的人…肯定是想將我們和飛雲鏢局一次解決。”
她雖然對外講自個姓閻,但對《混元十三章經》有企圖的人可不管她是閻還是姓辛。寧可錯殺不可錯放,這是那些人的信條。
“沒留活口?”黎上用娘倆的洗澡水清洗著青蓮缽和珠串。
“要是旁的誰,我可能還留點情,但東瀛人…不會。”尤其還是東瀛人主動招惹。辛珊思把閨女放到床上,用半溼的大布巾絞起發:“你說我這出…”看向外。
房外急步,很快敲門聲來。風笑壓著聲:“主上,飛雲鏢局三個鏢師的傷有點不對。”
黎上蹙眉:“哪裡不對?”
“傷口不對。據他們講那幾道傷口是被木偶線拉的,我看著像是遭鈍刀磨過。”
第48章
鈍刀?辛珊思斂目, 那就是和十禪鏢局、隆齊鏢局的傷一樣?只有一點她想不明白,風笑說十禪鏢局、隆齊鏢局、通雲鏢局出事後,一直未追查到兇手。就此, 說明兇手做得很隱秘。
可今天這出卻不是。外面雖下著雨, 但也是白日。再者,三禾客棧地處鬧市,因著下雨, 街上是沒什麼人,但不少店鋪還開著。另, 城裡客棧幾乎都住滿了,暗處在觀望的有多少?
從坦州城到汕南,多的是下手的地方,卻選在麻洋縣?
細思一番,分兩種情況講。一, 木偶並非狙擊那三家鏢局的兇手,只是模仿作案。二, 木偶就是狙擊鏢局的兇手,選在午後這樣的時間,三禾客棧這樣的地點,是為昭示。
之前的三次得手,給了他們底氣。讓他們不想再藏於暗處,欲站到明面在江湖武林中佔得一定地位。
黎上跟她想到一塊去了:“我大概知道我們為什麼只能住到三禾客棧了。”
辛珊思笑說:“木偶想拿我們當墊腳石、登雲梯。”一個醫毒雙絕的黎大夫, 一個可能是寒靈姝弟子的女子, 皆死在他們手下, 他們還不得名震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