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雯剛進入漣漪玉、房裡,便聞到一股難聞的血腥氣,便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漣漪玉,只見她釵環散亂,衣衫也是一般的凌亂,臉上似乎被利刃劃出一道一道的痕跡,一時十分慌亂。
“來人,傳太醫,人都哪兒去了?”端木雯氣憤難耐,本來還在和龍晨夢商量著漣漪玉的婚嫁之事,可是如今看著她這個模樣,就算是救過來了,恐怕也是毀了容了,到時候可叫她如何是好?
“娘娘?!”幾個宮女聞聲前來,見到面前慘狀也是心中慌亂,害怕得不行,手忙腳亂地跑著去太醫院著太醫前來。
“你們把她扶上床去。”端木雯吩咐道,宮女們應了,把躺在冰冷地上的漣漪玉輕手輕腳地抬起,放到了她的床上。
端木雯細細看去,發現漣漪玉已是失去了知覺,心中十分不忍,想到這些時候這個純良的妹子忙前忙後的為她照顧孩子,即使心中有了龍晨夢也沒耍絲毫手段心機,反倒是坦誠相告,一時心中難受,探出手去,親探鼻息,發現已是微弱。
“你們去櫃子裡尋幾件乾淨衣服,小心著點兒給她換上。還有你去看看,怎麼太醫還沒來?路上看到了趕緊催催,讓太醫跑著過來。”端木雯吩咐完畢,坐在床邊看著漣漪玉。
宮女帶著太醫火急火燎地來了,端木雯心中不滿,怒道:“怎麼這時候才來?!快去看看床上的人,盡全力救治,絲毫不能怠慢了,知道嗎?”
太醫見皇后娘娘神色不虞,心中忐忑,到漣漪玉面前細細瞧了。
“皇后娘娘,這姑娘本就柔弱,身上多處傷痕,似是被誰毒打了一番,臉上也用利刃劃傷數處,手段極其殘忍,娘娘,這裡與太醫院相隔甚遠,來往不便,若只是喝喝湯藥,倒是無妨,只是這姑娘外傷甚重,望娘娘允許臣把她接到太醫院去救治,那裡也有不少女官,斷不會誤了姑娘清白。”
太醫一番話說得懇切,滴水不漏,端木雯如何會不應,便疲憊地揮了揮手,又著幾個太監找來擔架,抬了漣漪玉去太醫院救治。
端木雯目送著他們走遠了,心中的傷痛瞬間轉換成了憤怒,無論如何,她畢竟是皇后,身邊內侍宮女誰不曉得漣漪玉非普通宮女,各個都是敬重的,想必也沒人敢做這樣的事。端木雯思索片刻,心中也只得到了一個懷疑物件。
端木雯想著必得給漣漪玉討個公道,忐忑不安地坐了會子,每過一會兒便遣人去太醫院問問,得到的答案都是太醫院那邊很上心,正全力救治,只是姑娘傷得太重,還在昏迷之中,恐怕一時半會兒怕醒不過來,若是挺過今晚,當是無礙了。
端木雯想著明日怕還有一場惡仗,便不想再折騰了,只細細想著明日剛如何,漣漪玉未來該如何,時不時地再遣人去太醫院詢問情況。
今晚端木雯滿懷心事地早早睡了,心中著實掛念此事,便一直也睡不著,最後終是勉強自己睡了,迷迷糊糊的,第二天天剛亮呢,便匆忙地起來,直奔太醫院而去。
“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昨夜咱們太醫院的所有當值太醫,女官都竭力救治娘娘的妹子,好在無礙了,傷處都敷了藥,姑娘驚累交加的,這時還未醒來,怕也是快了。”
一夜過去,太醫也換了人,昨天見的那位恐怕是已經交值回家了,走時吩咐了這位太醫救治,倒也是個伶俐的,知道端木雯來做什麼,倒也不多廢話。端木雯聽她說漣漪玉已經脫離危險,雖然前途未卜,但還是心裡鬆快許多。
“那真是辛苦太醫了,這麼大清早的。”
“娘娘真是折煞臣了,這本就是臣的指責所在。娘娘,姑娘當已無礙了,便等她醒來娘娘便可接她回去了,到時候注意修養,這都是些外傷,就只能等著慢慢回覆了,我們會定期派人來給姑娘換藥的,令就是些止血的藥,這邊也都會送過去的。”太醫恭恭敬敬道。
端木雯“嗯”了一聲,卻發現他沒有說最重要的那件事,便開口詢問,其實心中已不作好的指望:“她面上被利器劃傷,還有身上,不知是否會留疤?”
太醫見端木雯殷切相問,心中咯噔一下,怕回答得不好惹皇后生氣,可也避不過去,只得陪著小心,說道:“娘娘,姑娘的身子被鈍器所打,沒有利刃交割,出血較多,便要好好調養過來,也無甚大事。只是這面上嘛,恐怕就……”
“好了我知道了,你去開藥吧,這裡有我守著就行了。”端木雯也不知是因為昨夜沒休息好還是如何,只覺得十分疲憊,揉了揉太陽穴的位置。
“娘娘請坐。”一年輕婦人搬了把鋪著厚墊子的軟凳,放到了漣漪玉的床邊,端木雯點了點頭便坐了,想必是這裡的女醫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