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了此事,漣漪玉越想心中越是慌亂,端木雯畢竟是皇后,她若真想整治自己,恐怕是輕而易舉的。旁的事或許她一番哭訴哄騙,端木雯便會心軟迴護,可是這次卻當著端木雯的面傷害了小皇子,讓身為人母的端木雯如何原諒呢。
“娘娘是否為小皇子的事煩惱?”旁邊時候的宮女問道,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彩。
漣漪玉點了點頭,道:“這次我恐怕是把姐姐惹怒了,再想起她當時的模樣,當真是一陣後怕,她若是時不時地來敲打侮辱我,我該如何抵擋?”
“娘娘,讓奴婢給您支個招如何?”宮女看漣漪玉毫不掩飾地承認,想必已是沒轍了,這正是她獻計獻策,以示忠心的時候啊。
果然,漣漪玉驚疑地微瞪了她一眼,終於還是點了點頭。
“是,那奴婢便說了。此事若真的落實了罪名,可是大罪。那娘娘您首先得摘清罪名,無論誰來問,無論誰來說,您都要咬死了。只說是自己不小心,然後再多多表示悔恨。這謊言說上個一千遍便成了真,恐怕大家只會說您倒黴罷了。”
漣漪玉聽了這話,微一沉吟,覺得有些道理,可是這也不過是在旁人那裡增添了幾分疑慮罷了,可若是龍晨夢和端木雯存心要整治她,她又該如何?她將這疑問說了出來,宮女繼續道:
“至於皇后嘛,她不是向來與您姐妹相稱嗎,您去和她哭訴一番,最好哭得梨花帶雨,越傷心越好,懺悔說您當真不是故意的,讓她相信於您。若她還是不信,您再訴說您們倆之間的姐妹情誼,追憶過往等等,若是皇后娘娘仍是不鬆口,那也無可奈何了。”
漣漪玉瞪了她一眼,心中生氣,這不都是廢話嗎,可是如今她能想到的不過也就是這些手段了,只能天天上去哭訴幾遍,還能如此呢。沒想到這宮女又說了:
“娘娘,除了皇后娘娘,還有陛下啊。上次陛下不是對您態度頗好嗎,還讓您下去休息,說不定陛下終於想起您來了,只要陛下的心向著您,相信您,皇后娘娘刁難也都好說。”
雖然知道此事沒那麼簡單,但是隻要一想到龍晨夢,漣漪玉心裡便舒服,所以宮女的話說的她也是十分熨貼受用。
“你說的都有些道理,重要的是頭腦清楚,十分難得。與其坐著惴惴不安,咱們不如這就走吧。”漣漪玉說完,便去了端木雯宮裡,心裡有些害怕。
“姐姐和小皇子呢?”漣漪玉問起宮裡的小宮女。
“回娘娘的話,小皇子不在這裡,皇后娘娘……”
“你還有臉叫我姐姐?!我可沒有你這樣的妹妹,當初是我瞎了眼,趁我現在沒心思整治你,你還是快滾吧!”
小宮女話沒說完,端木雯便從內殿氣憤難當地踏了出來,指著漣漪玉的鼻子。
漣漪玉頓時倒在地上,瞬間便是淚眼婆娑,抽抽噎噎地抓住端木雯的裙襬,道:“姐姐,你當真是誤會妹妹了!那日我的確是不小心碰到了小皇子,小皇子如此聰慧可愛,我也看著他過來的,如何能下那麼狠的心。姐姐不要惱我了,定不會有下次了!”
端木雯聽了這話氣不打一處來,這朵白蓮,每次都是這楚楚可憐的一招,騙了她多少次。正好,龍晨夢要親近她,好讓她替他做事,自己不如做個十足的壞人,便氣憤指住她,繼續道: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不會再有下次了,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我這裡了,待我得了空,再想想該怎麼處置你吧。”端木雯忿忿,做出一副送客的模樣。
“姐姐,我們一場情誼,初見姐姐就是一見如故,這樣的緣分為何只因一點誤會就落到如此地步。姐姐為何不信我,我字字屬實!”
漣漪玉還沒說完,卻被趕了出來。吃癟生氣,狠瞪宮女一眼,宮女害怕連連後退,沒想到這時到了門口,卻見龍晨夢站在那裡。漣漪玉嚇得趕緊跪拜請安,整肅神情,一派悽悽可憐的模樣。
把龍晨夢請進去後,龍晨夢淡淡微笑,直迷了漣漪玉的眼。龍晨夢問道:“我看你似有淚痕,這又是怎麼了?”
“回陛下,本是我做錯了事,因著上次不小心碰到了小皇子,姐姐一直怨恨我。今日我與姐姐道歉。可是姐姐絲毫不信,還把臣妾打了出來。”說完又掏出帕子,摁在眼角拭淚。
“唉,畢竟血濃於水,她心裡不痛快,你也放寬心些。朕知道不是你的錯,你別怪她。等她緩過這陣,自然再次與你相好,她從前向來誇你的。”龍晨夢語氣和緩,這是從未有過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