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雯轉了轉眼珠,眼前一陣狡黠閃過,連忙起身過去拉著漣漪玉的手關心的問到:“呀,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手這麼冰涼,嘴唇也這麼白?看起來還真如你的宮女說的那般,病的不輕啊。”
漣漪玉此時此刻已經有些不知所措了,看著端木雯只能一直打顫,想要笑著說自己沒事,反而擠出來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來:“沒什麼,就是有些著涼了,受了風寒罷了,歇一歇就好了,放心吧,我沒事。”
一旁的宮女卻是也有些不太正常,低著頭不敢抬起來,就這麼看著自己的腳尖一陣的害怕。這一點卻是端木雯沒有料到的,她沒有想到這個宮女竟然也知道這些事情,垂下了眼眸掩下了自己眸中的心思,轉而看向了一旁的宮女使了個眼色。
宮女瞭然緩緩上前,突然指著漣漪玉的裙襬大叫:“啊!這是什麼!血!血!”漣漪玉大驚,哇啊一聲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四處亂揮,邊揮嘴裡邊嘟囔著不關我事,我沒做之類的事情。
端木雯知道她已經快要崩潰了,冷冷一笑鬆開了她的手,又重新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妹妹這是怎麼了?怎麼突然這麼慌張?”
漣漪玉一怔,有些詫異的低頭看了下去,只見自己的裙襬上明明什麼也沒有,剛剛嚇得他以為是自己忘了換衣服了,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自己一回來就直接換了一身新的衣服。
“我……”漣漪玉支支吾吾的,整個人的精神看起來都不太好,很緊張,端木雯也是知道,現在就是時機。宮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歉:“抱歉玉妃娘娘,是奴婢剛剛看錯了,我以為那繡著的梅花是血呢,奴婢也是怕娘娘出了什麼事。”
漣漪玉此時根本就沒有心情去管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在乎她是不是故意的,現在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心中的那點兒事兒。端木雯眼看著也差不多了:“哎,這件事啊,本宮想著快點兒能找兇手出來,好交給朝勒王隨意處置,就是不知道妹妹是否知道……”
還沒等端木雯說完話,漣漪玉就蹭的一下蹦了起來,精神緊繃的說道:“我不知道!不關我事!我昨天晚上沒有去龍婭的寢宮!我沒有殺龍婭!”端木雯挑了挑眉,已經水落石出了。
突然漣漪玉也安靜了下來,端木雯看著她現在這出模樣冷笑了兩聲,就像是看猴戲一樣,眼睜睜看著她這麼慌亂的樣子。“怎麼?現在突然反應過來了?我也沒有說龍婭是昨天晚上死的啊,我更沒有說她死在了寢宮裡,怎麼知道呢?”
漣漪玉忍不住嚥了口口水,死鴨子嘴硬的別過了頭,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是聽外面說的!”端木雯反而不急不慢就這麼一直盯著她看,把她看的越發覺得發毛。
“現在整個後宮中通傳的都是龍妃身中數刀,今早發現歿了,是在本宮去了之後才找的仵作查證了是昨兒夜裡沒的,本宮還特意囑咐了,不準任何人傳出去,你怎麼可能知道?”漣漪玉再也裝不下去了,直接一個撲通跪在了端木雯的面前,眼含淚水的看著端木雯。
端木雯卻是沒有理她,甩了甩腿示意她滾開,嘲諷的眼神掃視著她現在毀容蒙面的臉:“你還真是不打自招,現在真的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你了。”漣漪玉帶著哭腔的祈求的看著她,眼淚像是不要錢一樣嘩啦啦的流出來。
“姐姐!姐姐我知道錯了,都是我的錯,姐姐一定要原諒我,一定要保我啊!我真的不想被五馬分屍!更不想被切了頭顱懸掛城門,求姐姐求求皇上,求求朝勒王,繞我一命吧!”只見她現在就好像是根本就不在意尊嚴這種東西,一個勁的磕頭。
眼看著她的額頭上都磕紫了,端木雯也沒有任何表情.
就這麼冷眼看著她:“呵,怎麼現在這個時候知道求我了?當初將尹兒直接推進池塘中差點兒溺死的時候你怎麼不認我這個姐姐?如今禍到臨頭了才想起我?”漣漪玉眼神有些不自然的閃躲,這個時候也根本不打算嘴硬了。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當初被龍婭威脅的不得已而為之啊,姐姐也知道我出身寒門,沒有靠山,根本就是一株浮萍啊,我只能聽從龍婭的話去做,當初將奶媽引出去的人就是龍婭安排的啊!”端木雯卻是越聽越惱火,突然一把將她推開了,漣漪玉有些茫然的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