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群臣面前成何體統?”端木雯驀然紅了臉,餘光掃到一旁的屏風時鬆了口氣。還好他們二人的動作沒有被諸多大臣看見,否則翌日宮裡就要有人亂嚼舌根了。
這般想著,端木雯又是接連退了幾步,而龍晨夢瞥見地上的小香爐時暗自發笑,也不知是哪個收拾東西的宮人落下的。若是平時定要好好說教一番,可今日,卻剛好幫了他的忙。
端木雯抬眼,在見到龍晨夢似笑非笑的目光時一愣,接著腳下一絆直接朝後仰去。
“啊!”一聲驚呼傳來,天旋地轉後,端木雯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中。
溫香軟玉在懷難免令人浮想聯翩,龍晨夢定定的看著懷中的人,而端木雯則扭過頭去,白皙的臉龐上佈滿紅霞,更顯一番風情。
“陛下,該上朝了。”小太監的聲音毫無波瀾,即便見到眼前這一幕,面上的神色卻未曾有一絲變化。
這宮裡的規矩頗多,一言不慎可就是要掉腦袋的。他們只管聽命行事便可,至於主子的事情自然輪不到他們這些奴才來品頭論足。若不是眼看就要到上朝的時間,他也不會冒著大不敬出言提醒。
被攪了好事,龍晨夢心中自是有些不快的,瞥了眼那恭敬立於一側的小太監,隨後才鬆開端木雯柔軟的腰肢。
重新整理了儀容,龍晨夢神色一凜,不怒自威。端木雯此時才從剛剛的意外中緩過神來,身上似是還殘留著溫暖的觸感,見到龍晨夢準備上朝,匆匆說了兩句便轉身離去。
“別走。”龍晨夢將端木雯拉了回來,神情極其認真,“最近瑣事繁多,我一個人有些力不從心,一會上朝還不知那些大臣們又會說些什麼。如果有你在身旁,也好讓我安心。”
輕柔的氣息拂過耳畔,端木雯仰頭,臉上綻開一抹笑意:“好。我就在這裡等你。”
龍晨夢心頭一暖,將端木雯的一縷青絲重新固定到髮簪上,隨後才緩緩離去。小太監亦步亦趨的跟著,見到他,端木雯似是回想起了方才的情景,莞爾一笑,風姿繁華。
片刻後,朝臣行禮跪拜的聲音傳來,端木雯往前走了幾步,雖然依舊聽不真切,但大致的言語依稀可以辨別。
“啟稟皇上,當下最為重要的還是解決各方縣令腐敗之處才能得以國泰民安。民間盛傳某些膽大妄為之人不僅收入賄賂,更是強搶民女,無惡不作。”
一位老臣捋著鬍子緩緩開口,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不少爭議,方才還冷清的大殿內頃刻間充滿了低聲私語。
龍晨夢坐於上方,對於群臣間的神色自然也看得清清楚楚,目光幾轉,終是定在了一人的身上,“不知愛卿對此可有見解?”
那人心中一緊,方才他本是想詢問其他大人的看法,可不料這話還不等出口就成了聖上欽點的人。雖然並無想法,但如今騎虎難下,唯有暫時敷衍過去,保得一時平安。
那人眼神一轉,半晌後才道:“臣以為縣令之過可大可小,若是尋常的小錯,略施懲戒也便罷了,畢竟現在各方形勢錯綜複雜,不宜再添變故,還望皇上三思。”
聽著一干附和的聲音,龍晨夢眉頭緊皺,眼底的暗色一閃而過。這些大臣的心思他又怎會不知?無外乎就是拉幫結派罷了。至於縣令之事其實他早有耳聞,只是這宮裡總也少不了一些風言風語,他本以為傳言不可信,不過現在看來此事倒也有幾分真。
正在龍晨夢沉思之時,一大臣忽然從末尾走上前來跪伏在地,聲音中充斥著悲痛之意:“懇請皇上為臣做主啊!”
雖然對那大臣痛哭的模樣甚是不喜,但龍晨夢依舊耐著性子道:“愛卿請起,有話直說便是。朕一定秉公處理。”
聞言,那大臣的哭聲才漸漸止了,“回稟皇上,臣家中有一愛女,本是臣的掌上明珠,可鄰國的一個皇室子弟見愛女美貌便心生歹意,愛女不從,結果被其活活打死!”
說到此處,那大臣又是一陣哀嚎,接著顫抖著手從懷中掏出一塊玉佩來。
小太監也是個聰明伶俐的,見此連忙將東西呈上。玉佩通體透亮,入手溫潤,僅憑此便可斷定必不是尋常人家的東西。
龍晨夢細細檢視,終是在玉佩邊緣處找到一個小章,從鐫刻的手法來看,的確似是皇家之物,而且這圖案也有些似曾相識。
“這是在愛女屍首附近發現的,想來定是那兇手不慎掉落!懇請皇上為愛女平冤!”說著,那大臣居然行了三拜九叩之禮,沒有半分弄虛作假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