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冷宮大門,裡外的氣氛都是尤為緊張。
眼見端木雯即將用鐵戒指殺死綠葵,那藍衣卻忽然衝了出來,將端木雯一把推開,從前手無縛雞之力的藍衣眼下的力道大得驚人。
“藍衣,你做什麼!”端木雯目眥盡裂,絲毫沒法相信藍衣居然會把她推開,藍衣這麼做,是完全把她端木雯的境地由優變劣啊!
於是乎綠葵當即反應過來,抬腳就開始踹被藍衣推倒在地的端木雯,端木雯上次的傷本就還沒好,此時再被綠葵狂踹,已經是倒地不起了。
“求求你!你放過公主吧!求求你!”藍衣哭著,抱住綠葵的腿。
端木雯強撐著力氣睜開眼,看著藍衣忽然為她求情,一時她卻是更為困惑起來,藍衣為何要推開她,繼而又幫她求情?
“綠葵姑姑,你放過公主吧!公主無心傷你的!”藍衣的淚更洶湧起來,青石磚上,一時竟溼了一塊。
“混賬東西,我的事哪輪得到你冷宮裡一個區區的宮女來管!”綠葵轉而開始踹向藍衣,試圖使得藍衣鬆開對她的腳的桎梏。
端木雯眼前的景象模糊起來,她此時已然是不大清醒了,只是聽著藍衣的哭嚎聲,她遲遲不願閉眼,她怕一閉眼,就再也看不見藍衣了。
雖然藍衣方才推開了她,但她現在已經是想明白了,若是適才她真殺了綠葵,到時皇后降罪,她還如何出得了這冷宮,只怕出了,皇后也會殺她。
她還要報仇雪恨,找出那個殺害她孃親的真兇,她不能為了一時衝動連仇人是誰都沒有查到,端木雯再也抬不起眼皮了,頭腦昏沉,只聽得藍衣揪心的哭喊。
冷宮宮門外,劉坤文立在原地,看著不遠處的皇后杜靜怡,他不知杜靜怡突然叫停他是為了什麼,但他知道,這皇后必定是為了阻撓他而來。
“不知皇后娘娘還有何事?”劉坤文眉眼帶著笑意,溫潤如玉的模樣像極了個人畜無害的小書生,只是雙眸間的微寒,時刻說明著他是監斬過無數人的刑部尚書。
見劉坤文無意走回來,皇后微微愣了一下,但畢竟劉坤文屬於前朝官員,和這後官屬實沒什麼關聯,於是乎只得放棄了治罪他的念頭。
“本宮有事同你說,關於這冷宮失火一事……”皇后杜靜怡聲音略大,只為了讓不遠處的劉坤文聽見。
彼時劉坤文一滯,對於這皇后杜靜怡到底有什麼心思在,他卻是完全不知曉的,冷不丁的就說她有關於冷宮失火一事的內情要說,這如何能叫劉坤文信服。
劉坤文此時倒是更懷疑這皇后是否有意在拖延什麼,畢竟這緊閉的冷宮大門實在離奇,皇后駕臨,宮門豈能關閉?
但他還是緩緩踱步走向杜靜怡,皇后有令,他雖為前朝官員,何況皇后還是有與案情關聯一事要說,他又豈能不前去聞聽一番?
“不知皇后娘娘對於冷宮失火一事,可是知曉什麼內情抑或案件的至關重要一脈?”劉坤文款款說著,硃紅的薄唇與貝齒相互映照,不似詢問,反倒像是談著今日天色正好。
“劉大人真是為了這案情操碎了心啊!”杜靜怡輕笑著,語氣不鹹不淡。
“娘娘說笑了,微臣不過是在其位謀其職罷了!”劉坤文毫不失禮地說著,他知道這皇后定然是沒什麼案情要告知的了,此番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現在他已經是確信了一點,那冷宮裡面定然是有問題的!
於是乎劉坤文嘴角微揚以示禮貌,雙目卻瞥向站在一旁的林東義,林東義自小便跟著劉坤文,這麼多年來早已對他的言行了如指掌,此時一見劉坤文的眼色,瞬時便會了意。
“大人,你聽到沒有?”林東義微微蹙眉,像是真聽到了什麼奇怪的聲響。
“啊?聽到什麼?”劉坤文頓時也配合起來,只有皇后在一旁看著滿面茫然,何來什麼聲響,她如何沒有聽到?
“好像……有人在哭?”林東義煞有其事般說著,實則冷宮裡頭的藍衣確乎是在哭喊著的,只是被這宮門阻擾,實在傳不出多少聲響出去,即便傳出去了,那也得是緊靠宮門之人才能聞聽得到的。
劉坤文眯起眼,一雙丹鳳眼頓時顯得狡黠,“確實!本官也聽到了,東義,快去看看這冷宮裡頭是否出了事!”
還未待皇后反應過來,那林東義已然是匆匆前往那冷宮大門了。
“攔住他!”皇后回過神來,一聲令下,冷宮門前的兩個侍衛瞬時攔截住了正欲推開門的林東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