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歸鴻在裡面,南靖言也在裡面,還有一個……她所謂的大師兄?
事情發生在夢境裡但感覺真實地就像親身經歷過,搞得幾乎每晚都會夢靨纏住,一次兩次還會覺得好奇,多了就讓人有些難以承受。她都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休息好,再加上最近事情多發突然,她沒得辦法才會過來找百里歸鴻。
百里歸鴻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直到百里芸都有些不自在了,他才移開目光,給百里芸倒了杯茶水,似回憶似感嘆地道:“你以前……”
“你”以前啊……
百里芸隱下心裡的情緒,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怎麼說,有些難過又有些詭譎,她不知道自己是誰,甚至要在別人的話裡找尋自己存在過的證明。
“你以前……是個脾氣不好、又愛欺負人的臭丫頭。”
“…………”
百里芸哀怨地盯著他,一臉沉悶。
“應該說,你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你三歲的時候就拔過欽天監那老傢伙的白鬍子,氣的他差點把你扛上了大殿告狀,你也曾將咱們東明長公主最喜歡的珠子偷拿了去,當成是球拿腳踢,向來溫潤沉靜的長公主被你氣的三天沒吃下飯。”
“……你說的是我嗎?”百里芸一臉鬱悶,這個調皮搗蛋鬼簡直連狗蛋兒也比不上。
“呵——”百里歸鴻嗤笑一聲,眉眼帶笑,看得百里芸一陣惱火:“那些小事就罷了,你做的最成功的事情就是七八歲的時候將王公大臣家的子弟各個勾了個遍,按一到十,足足排了四五十人,說要以後全娶回家……”
“……哈?”
“這一下子,朝裡上下全都不安生了,強烈要求把你送去匯智山,讓那裡的道士好好管教。父皇沒辦法,但是咱們母妃死活不同意……”
說到這裡,百里歸鴻笑著輕咳了幾下,眼裡出現了亮晶晶的東西。
百里芸低下頭沒做聲,她知道這是因為什麼。
“後來,母后將你送到了她舊友的身邊當徒弟,足有七年。可惜你生性愛玩,又不悅父皇母后將你送出去,七年裡你沒有回宮看過一眼,甚至連書信也不多,要不是我派出探子打探你的訊息,也許……母后會一直內疚消沉下去。”
“也算是造化弄人,我親眼看見你的時候,父皇母后已經西去了。”
百里芸聽著他平靜地述說,心裡難受極了,她不知道百里歸鴻是用什麼心情說出這番話的,她只知道,此時眼前這個男人身上實在是壓了太多的東西了,沉重壓抑地彷彿會將人活活憋死。
“……那我師傅是誰?”百里芸有意扯開話題。
“哼,”百里歸鴻重重地錘了下桌子,百里芸被他嚇了一跳。
“母后也是相信他才會將你送至他身邊,可萬萬沒想到的是,他另外兩個徒弟是害我們東明滅亡的罪歸禍首!”
“……什麼?”
百里芸愣了,他的意思是說,她有兩個名義上的師兄,也是導致她家破人亡的兇手?
可不是說,南靖言的哥哥才是帶兵上戰場的那人——
百里芸心裡一驚,剎那間已經什麼都明瞭。也就是說,南靖言和他大哥,就是她名義上的師兄們!
對了!百里芸記起來了。當初南靖言第一次見到她將她認錯的時候,嘴裡就喊著:“小師妹”。
原來竟然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