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想娶媳婦的時候都是一個德行,在自己家那是筷子掉地上了都不撿,去了丈母孃家恨不得把自己當騾子使。”紅珊奶感嘆,“少將軍也不例外,昨晚才過來,又是連夜送床,又是一大早天不亮就去買早飯,自己的肚子糊弄飽了不算,還要燒火給還沒到手的媳婦幫忙。”
話落,其他人發出竊竊的笑。
她說話的聲音不算小,韓霽坐在廚房裡聽得一清二楚,他低著頭當做沒聽見。
鍋裡的水燒開了,海珠揭開鍋蓋撈粉丟進沸騰的開水裡,她拿著漏勺走到窗前探頭問:“別聊了,吃什麼口味的粉啊?”
“我要兩碗清淡點的。”離得近的人掏出四十個銅板遞給齊老三,他走到窗前說:“老三,我來的時候聽見你家大嗓門哭了,你過去哄娃,我們自己端飯,不要你動手。”
“對,你站著收錢收碗也行,我們自己端飯。”其他人走到窗前排隊。
海珠暼了韓霽一眼,她撈大半碗粉,再俯身從另一側的瓦罐裡舀骨頭湯,澆上肉哨子再撒上蔥花,遞飯的時候說:“蔥油沒得了,先用蔥花代替,你們將就將就。”
“沒事沒事,沒有蔥油也行。”接碗的人暼韓霽一眼,他跟海珠說:“夠厲害啊。”
從戰場上下來的將軍到了她面前成伙伕了。
後面的人嫌他話多墨跡,一個勁催他走。
海珠沒接話,她繼續撈粉舀湯澆肉哨子撒蔥花,窗外的人看他們的,她跟韓霽泰然的各忙各的。
鍋裡熱氣騰騰的,升騰的熱氣燻得人冒汗,韓霽往灶裡塞一根劈開的樹根,他洗乾淨手站在鍋邊接過筷子撈粉,這樣海珠只用負責調味就行了。
“我這一碗粉是少將軍親手煮的。”接過碗的人哈哈大笑,“這頓飯吃得值,我竟然吃到少將軍做的飯,這說出去估計也沒人信。”
秦荊娘進來就聽到這句話,她走到廚房門口看一眼,的確是韓霽站在灶臺前煮粉。
“荊娘,今天可不要你幫忙了,你女婿一個人頂兩個人用。”吃飯的食客打趣。
秦荊娘笑笑,她進去跟韓霽打招呼:“昨天到的?”
“昨天晚上到的,嬸子,你可吃飯了?”
“沒有,先給我娘煮一碗,還有平生。”海珠拿根大骨頭遞過去,問:“小黃來了吧?”
“來了,比我們還急,門一開就叼著繩子往外跑。”秦荊娘看在這兒插不上手,她接過筒骨過去餵狗。
巷子裡突然湧來一大群人,這都是聽到音信的,他們循著熱鬧的說話聲直奔進門,進來就大著嗓門問:“聽說少將軍在這兒煮粉賺錢?”
“對,趕緊去排隊。”正在吃的食客接話,“海珠炒的肉哨子好吃,有兩種口味,我覺得辣點的最好吃。”
等下一波人來的時候,隊伍已經排到門外了,海珠看了眼肉哨子,走出去說:“最多還能做三十碗,其他人別等了,明天再來,明天還是少將軍煮粉。”
“我可沒答應。”韓霽大聲說。
“你會答應的。”海珠走進去,說:“煮粉的手藝已經練出來,不做豈不是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