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少再次睜開眼睛,第一感覺是渾身都痛,第二感覺是全身僵硬動彈不得。等他轉動著眼珠子將周圍的環境打量清楚之後,第三感覺也出來:那個礙眼的傢伙為什麼會躺在他旁邊?
而此時,比他早幾分鐘醒來的左君臨也正一臉不悅的拿眼睛餘光斜他。和他一樣,左君臨也是從頭到腳不是繃帶就是夾板,就連脖子也被死死的固定著,除了動眼珠子,兩人現在啥也做不了。也虧得他們都包的跟木乃伊似的,還能一眼就認出對方。
就在兩人你瞪著我,我瞪著你,大半天之後,顏少終於蹦出一句話:“陸夏是我的。”
左君臨撲哧一聲就笑了起來,笑著笑著就變成了痛苦地哀嚎,牽動傷處了。他忍著痛,讓自己躺平,維持原樣,諷刺說:“你今天還沒吃藥吧?”
“哼,走著瞧。”顏少冷哼一聲,眼珠子轉到了另一邊,卻正好看到進門的顏老和鄭老。“爺爺!鄭老!”
“你醒了?你們醒了?”顏老驚喜的走過來,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十分高興。
鄭老也很驚喜,快速的過來幫兩人簡單的檢視了一下,說:“你們兩個命可真大!脖子都摔折了,居然還能活過來,真實奇蹟!你們真大自己躺了多久嗎?”
顏老握著顏少的手,顫巍巍的說:“三個月!你們躺了整整三個月了!我和鄭老都以為你們再也醒不過來了!沒想到”說著說著,顏老竟然老淚縱橫。
顏少也頗有點慼慼焉,回握著顏老的手說:“爺爺,我這不是醒了嗎?”
“對,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顏老很是激動。
顏少又問:“爺爺,陸夏還好吧?還有二叔呢?他怎麼樣了?”
“唉,”顏老長長的嘆了口氣,“你二叔,他死了。”
“二叔”顏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從小到大,他最崇拜的就是他二叔。在他心裡,二叔是不可戰勝的。怎麼會?
顏老也很傷懷,但是很快便轉移了話題,“不過,陸夏很好,現在又回到學校讀書去了。讀大一。”
“大一?她還能再笨一點嗎?”顏少忍不住輕輕笑起來。當初他、陸夏、顧西南一起進大學念大一。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書也沒能好好念。後來陸夏一個人跑到資遠市,據說唸書去了,也是念的大一。現在所有的事情都結束了,她再次回到學校,居然還念大一!!她是準備把大一念到老不成?
看到祖孫倆有說有笑,左君臨下意識的將眼珠子轉到了一邊。顏少有爺爺,可是他的?從出生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一無所有。
鄭老將左君臨的表情都看在眼裡,疼惜的撫摸了一下他被包裹住的頭,說:“小左,我給你當爺爺可好?”
左君臨一怔,看著鄭老問:“真的?”
“除非你不願意。”鄭老笑著說。其實當初陸蒼死後,兩人就一直攜手打理四氏同盟,之後又共同經歷生死,感情早就比嫡親的祖孫倆還深厚了。
左君臨自然是十分願意的。從小就被父親丟在別墅裡,一直是麻老在照顧他,麻老就是他的爺爺。鄭老對他的關愛和照顧一點也不比麻老少,他也早就把鄭老當成自己的爺爺了。
這邊認了爺爺,那邊已經說到今後的打算了。
顏少說:“爺爺,我準備出院後繼續唸書,跟陸夏一個班。”
顏老點頭答應:“好好,你好好養傷,爺爺會給你安排好的。”
左君臨聽到顏少要跟陸夏一個班唸書,眉頭一皺,看著鄭老說:“爺爺,我要當大學講師,教陸夏他們班。”
“這”鄭老有點為難,人家安源大學可是正緊的大學,講師都是有資格證書的,哪兒是他說當就能當的?可是看著左君臨的眼神,鄭老還是咬牙答應下來,“好,爺爺給你安排。”大不了這張老臉不要了,去求求那個假道學的老小子。
左君臨笑著說:“我傷好了會第一時間去把需要的證都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