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跟著朱曉華坐過去,而是退了一下,嘴裡嗔怪:“什麼呀?別亂叫!”
竇興鄭重其事和早就站起來的朱父握握手,說道:“叔,我們同學過來給你敬個酒。這個是郭青!你倆早就聽說過吧!和木陽是同班同學,人家倆自由戀愛......”
郭青使勁推了竇興一下:“竇大哥,你別瞎介紹!”
竇興終於憋不住笑了:“你看看你!郭青,這不是你的脾氣呀!好,我不介紹了你了,顯得很虛偽,木陽,來介紹你物件!”
朱木陽剛才就一直站在後邊,現在看竇興點戲,索性往前站了站:“媽,爸,這就是郭青!我給你們介紹過的!現在縣財政局上班!”
朱母一把抓住郭青的左胳膊,認真端詳,臉上像開了一朵花:“郭青,嗯嗯,好閨女!”
郭青也不動,低著頭任由朱母抓著,朱曉華再次拉郭青坐下:“嫂子,快坐下!哥,你坐在我哥旁邊!這個叔,你也坐下!”
竇興一臉無奈:“曉華,你剛才還叫我哥哥,我一臉鬍子不假,但我比你哥大不了二歲,你直接給我變成中老年人了。”
整個屋子裡的人都笑了起來,就是郭青也忍俊不止:“竇大哥,別說曉華了,就是我爸爸看見你都想喊你大哥。你這臉鬍子好威風的!”
這一笑屋裡氣氛就沒有了一開始的緊張,朱木陽三人也都坐下,隨便聊著關於曉華高考的事。郭青很快就從剛才的緊張中緩和過來,她說道:“曉華成績是沒問題的,就是擔心她緊張!曉華,這幾天你準備住在醫院宿舍,還是去我家?”
朱曉華毫不猶豫:“我在醫院!嫂子!這幾天你上班不用管我!我哥明天回濟南就行。下週日我陪著嫂子去濟南!”
郭青猶豫道:“晚上怕你睡不好,你有點小失眠。前幾天模擬考試時就兩天沒睡好。在我家我可以幫你按摩......”
“我現在不緊張了!嫂子!”朱曉華堅持道。“這是最重要的考試,不過考完了就徹底放鬆了。哥,你現在濟南的宿舍大嗎?我倆去了能不能住開?”
竇興旁邊和朱父抽著煙講著縣裡的閒話,朱母也偶爾插嘴陪竇興說話,反倒是朱木陽成了沒人搭理,他拿起筷子夾著菜吃,心裡則有點牽掛送到醫院去的李毅道,他不會有事吧?高唐縣每年都有喝酒出意外的人,前幾天剛才報紙上看到,有一個人喝醉了酒開農用三輪車撞了縣城北湖的玉帶橋,撈上來已經死了。
忽然有人敲門,朱木陽起身去開,見蒲雲傑和大劉站在門口,他倆手裡都端著酒杯,蒲雲傑還提著一瓶白酒,九門就先對著朱父問好:“叔,我們是木陽、郭青的同學,知道您二老在這裡吃飯,特意過來敬杯酒。”
朱父趕緊迎上來,手裡端著酒杯:“哎呀,你們都是城裡的吧?我也不認識!”
竇興擔心像剛才杜軍那樣的喝酒法,忙站在中間:“叔叔,我們意思到就行。我們是晚輩,您隨意。”
大劉也是喜歡聊天的人:“叔,我在菸草專賣局上班,以後您要是有什麼事儘管找我!朱家莊我常過去監察,那裡有幾個朋友!只要菸草系統提我的名字,誰也不敢惹。”
朱父打著哈哈喝下一杯酒。蒲雲傑上來的主要目的是找朱木陽,但他是聰明人,先陪著朱父喝一杯酒,才叫朱木陽、郭青,他苦著臉說道:“今天是木陽大喜日子,按理不應該說煩心的事,但我今天報到後就沒了訊息,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分配,真有點著急。人家李毅道是大學學歷,我則是小小的中專生!木陽,你看看能不能給我幫幫忙?”
大劉掐著腰說道:“雲傑,這有什麼難的?只要你敢花錢,弟弟我給你去找關係。高唐城裡我誰都認識!”
蒲雲傑卻並不相信他,笑笑沒接話。郭青則問道:“雲傑,你學的什麼專業呀?現在不太好分配!我給你留神著點,要是有機會就幫你問問。”
蒲雲傑聞言大喜,先幹了一杯白酒才說道:“我的專業不好,是農業機械管理,要是能進到農林局最好了,就怕下鄉鎮。我聽說木陽在省郵電總局人事處工作,他要是給咱聊城市郵電局打聲招呼,進郵電局也不錯。”
這個問題並不好解決,朱木陽皺皺眉:“雲傑,專業差別太大!再說我剛到郵電總局,認識的人很少。聊城市郵電局一個也不認識。”這句話並非真話,他現階段並不想走後門,這要是李毅道找他應該可以辦,但這個蒲雲傑今天上午才算認識,他並沒有熱心到這種地步。
不過可能是李毅道給郭青留下的印象太差了,而蒲雲傑的文質彬彬則讓她有點喜歡,她看蒲雲傑愁眉苦臉的樣子,忽然說道:“蒲同學,你也是中專生是吧!咱倆一樣呢!我當時是在德州商校上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