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霍念生都是知道的,甚至有幾次叫陳文港出門,陳文港都沒顧得理他。
海外的學校陸續有了回信,過半發來郵件通知,有些還需要參加線上面試。
週末,霍念生從學校接到陳文港,把人帶回家,這次他們沒回公寓,而是去了半山別墅。
霍念生名下物業眾多,這裡是遠離市區的一個小莊園,庭院、噴泉、泳池,一應俱全。陳文港換了衣服,坐在泳池邊上,陽光傾瀉,碧波粼粼,他小腿泡在水裡,被照得白到刺眼。
霍念生拿了杯冰鎮橙汁過來,手指扣著杯沿,貼在陳文港臉上:
“你現在貴人事忙,請都請不動了,終於捨得出來,面試都參加完了?”
陳文港剜他一眼,把杯子搶過來,多少還是鬆口氣:“盡人事,聽天命。”
“順利嗎?”
“不確定。反正不成功就去找工作。”
“這麼謙虛。”霍念生在他身邊坐下,他湊近陳文港,壓低聲音,有一點磁性的感覺,“你申請的學校都在歐洲,要走那麼遠,以後會想我麼?”
陳文港心頭微顫,像被小刷子颳了一下,不知從何而起的一股酸脹情緒湧了起來。
時間一天快似一天,原本彷彿遙遙無期的畢業,眼看就進入倒計時階段。
他無可奈何地笑了一下,陳文港承認,他有時候其實還抱著希望,霍念生沒準走到結束之前會改主意,但並沒有這樣的跡象,希冀太多,一切顯得他像是自作多情。
他笑著反問:“你希望我想你,還是忘了你?”
霍念生側頭看他兩眼,突然把手臂伸過來。陳文港躲閃未及,被抓了個正著。霍念生把他撈近一點,直接就著他用過的吸管,喝了一大口橙汁,玻璃杯立時見底,發出滋滋的動靜。
他的小臂線條流暢,勤於鍛鍊,從胸肌到腹肌,再到大腿肌肉,都充滿自律的痕跡。
陳文港撇過臉,腦子裡浮現一些畫面,耳根染上一點紅色。
霍念生把那根吸管拿出來,咬在嘴裡,彷彿叼了根菸。他說:“你高興就可以。”
陳文港笑了
笑,他用手撩了捧水,沒什麼意義地往前一揚,飛濺出一串晶瑩的水花。
霍念生突然說:“對了,結果出來跟我說一聲,要去哪個地方,我看看有沒有認識的朋友,到時候找人照顧你一下。”
“謝謝。”
“謝個什麼勁兒。”
陳文港望著搖盪不休的水面,心情慢慢平靜下來。
他用胳膊肘碰了碰霍念生:“畢業的時候來跟我合個影,可以嗎?”
霍念生事無不應,親了親他的鬢角:“去。畢業是大事,我當然要去看看。”
*
六月,學校頒發畢業證書。
畢業典禮當天,校園人山人海。儀式在大禮堂舉行,陳文港作為畢業生代表上臺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