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
唐晨覺得有點莫名其妙,這裡是茶山,不興種糧食的。山腳下的小村子,雞鴨鵝倒是不少,卻少見大牲畜,哪裡有牛呢?
“不是真的牛,是那座山,像頭牛!”
周德清無奈地說道,“你剛剛在想什麼,這麼心不在焉的?”
唐晨當然不會把自己看穿了周家半山別墅的事說出來,吱吱唔唔地說道:“這山的風景不錯……這溪流眾多,我就想這風水肯定差不到哪裡去……”
“說實話!”
周德清不愧是生意人,哪個是真心,哪個是假意,他一眼就分辨出來了。唐晨想在他面前耍滑頭,還是有點不夠格的。唐晨這一張嘴,周德清就判斷出來了,唐晨肯定是另有隱情,可能還是和自己有關的。
“額……真的要說實話?”唐晨有點忐忑,這涉及到周家的核心機密,他這麼說了出來,還有個外人在,應該是不好的。
“你不要有什麼顧慮,我周德清一生光明磊落,就沒有不見得光的事,你大方說就是了!”周德清淡定地說道,對自己有十足的信心。說句實話,周德清確實是好男人的代表,做人真誠,人品就像他的“鐵觀音王”一樣,值得信賴。更難得的是,他有自己的原則,有自己的底線,為人一派正氣,待人接物十分得體,不會盛氣凌人。所以周德清對自己的認知就是——“我沒什麼見不得光的事!”
聽周德清這麼說,唐晨也就放心了。他快走幾步,來到相對平緩的一個地方站住後,讓周德清站在自己的身旁,伸手一指:“周老,這裡看得見你的家,對吧?你看看那山,像什麼?”
“你小子也想來考我了?”周德清眼睛裡帶著笑意說道,“你有話直接說就是了,不怕跟你說,我家的風水局,是一位贛省老風水師傅一生的心血所繫,這是他老人家的封山之作,這些年不知道多少閩粵贛的風水師來我這一探究竟。不過,懂得皮毛的人很多,真正能看到內裡的,卻是一個都沒!”
唐晨笑道:“那周老,我要是說對了呢?”
“你應該要說對!”周德清淡淡地說道。
唐晨愣住了,半晌才反問道:“我應該要說對?”
“你要是說不對,我豈會把調理風水的擔子交給你?”周德清皮笑肉不笑地說道,“這風水局可干係到我周家幾十上百年的運程,如果交給一個學藝不精的風水師,換做是你,你會放心嗎?你要是真的想接手這個風水局,就不要藏私了,看到什麼就直接說好了。”
唐晨想了想,然後說道:“從風水上說,堪輿地理須先辨山水五行。山水五行,其實就是‘金木水火土’,木直火尖土星橫,金園水曲多成像,千變萬化此中生。也就是說,木星山水是直條狀的,火星山水是尖銳狀的,土星山水是方平狀的,金星山水是圓環狀的,水星山水是屈曲狀的。我之前說過了,清溪這地是金形地,所以直接看金星山水特徵,就能辨明一二。
總的來說,金星形山水呈頭圓身肥形,立如大鐘巨釜,眠似日月食餅,大如寶蓋,小似鈴鐸。高大而圓者,在龍叫左輔,在穴叫太陽,在砂叫大武金、獻天金、雲中金以及金鐘玉釜等;低矮而長者,在龍叫右弼,在穴叫太陰,在砂叫塌地金、覆釜、蛾眉、仄月等;在水則叫玉帶水,反弓水,反身水等。金星清者為官星,濁者為武星,兇者為厲星。金星吉者,出官貴富裕之人,兇者出暴惡之徒。
還有金星頭而水星腰者,在龍叫武曲,在穴叫金水,在砂叫三臺,其中尖起者叫華蓋,圓起者叫寶蓋,兩翅垂下者叫飛鳳,兩翅平展者叫席帽。兩個金星相連者叫天馬,左高右低者為回朝馬,屬上格;右高左低者叫退朝馬,屬下格。兩馬相逐者,叫大馬趕小馬,富貴傳天下。雙峰齊而中稍低者叫馬鞍。三金相連者叫三臺。五金相連者叫五腦芙蓉,七金相連者叫七腦芙蓉,九金相連者叫九腦芙蓉等。金星生凹窩,如裝擔,如攀鞍,叫天財,主兄弟同發文貴,雙妻,財丁兩旺。
周老,你看你家那山,就是典型的寶蓋,又叫‘玉盤食餅’,不管是點為陰宅,還是陽宅,都家貴且富盛。在喝形上,我想周老你是知道的,這裡又叫‘馬蹄地’吧?”
周德清眼前一亮:“好小子,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唐晨苦笑道:“要是我看不出來,那才丟人……”
“不不不,來這裡的風水師,有一半以上的看不出來的……”周德清對唐晨有點信心了,“還有呢,繼續往下說?”
唐晨伸手一指,說道:“穴星圓肥號寶蓋,左右龍虎二砂環抱,後山來龍穩固可靠,這裡絕對是龍脈融結之地。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裡應該被高明的風水師因地制宜,佈下了一個‘堆金積玉’的風水局。
嘖嘖嘖,渾然天成,簡直妙到巔毫啊!說實話,我一直有個疑問,到底什麼樣的風水局,才是最好的?這個風水師雖然並非我師父,但他的手法對我有太多幫助了,因地制宜,永遠是風水師的最高境界!能將一個明顯有缺陷的地方,佈置成這樣極快催發財運氣運的風水寶地,我實在是服了。”
周德清哈哈大笑,連聲說道:“好小子,好小子,好小子!你知道嗎,多少所謂的大師,有名的師傅來我這裡看了,都沒說到點子上。無非是講什麼龍脈蒼勁有力,點穴精準,佈局穩重云云,其實離核心還有一大段距離!你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看出來了,不簡單吶!”
唐晨苦笑道:“這個前輩的佈置,雖然巧妙,隱藏也深,但細心一點還是能看出來的。周老,我說句不好聽的,其實那些風水師應該也看得出來,只是他們看破不說破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