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這一點後,周雲恆就對這幅畫沒什麼興趣了。
雖然這幅畫還有研究的價值,但已經打了一個大大的折扣。一幅不完整的畫,就好像一個人有著一個不完整的靈魂一樣,再怎麼拼在一起,都顯得極為詭異。旁人看來或許不怎麼樣,可是在周雲恆看來,這就要命了。
就好比一個世界鋼琴大師,要給一群剛剛學鋼琴不久的小屁孩打分一樣,那種用手指一個鍵一個鍵敲出來的音樂,會讓這個鋼琴大師痛不欲生。一樣的道理,周雲恆看著這一半的畫作,心頭是極為不好受的。
“雞肋啊,雞肋啊,食之無肉,棄之可惜!”
周雲恆悻悻地把這幅畫交回給高海康,嘴上說道:“這畫名貴得緊,世侄還是收好吧!”
“周世叔,這是我送給你的,你就收下吧!”
高海康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已經瞥向了唐晨,一副鄙夷的模樣。
唐晨是知道內情的,他也看見了這幅畫確實是高海康買下來的,心中覺得好笑。以周雲恆能看出傅抱石畫作的眼力,豈能看不出這幅畫的真假來?高海康原本想拍馬屁,卻不料要拍到馬腿上了。投其所好是沒錯的,但投得似是而非,那就出大問題了。唐晨知道,周雲恆這是在給高海康兜面子,不想他太過難堪。但如果高海康不識趣的話,這麼做的後果就可以預見了。
果不其然,周雲恆臉上微微有點不愉,但他也知道,古畫這東西造假還是挺多的,高海康年紀輕上當了也不奇怪,人家也算是一片好心,他也不能太過掃興:“不了不了,無功不受祿……”
“那周世叔,你同意讓瑄影跟我交往,那就不算無功不受祿了!”
高海康終於忍不住了,眼神裡盡是得意,以為抓住了周雲恆的痛處,能謀取最大利益。
周雲恆臉上的不豫之色更濃了,可惜高海康一點都看不出來,還對唐晨拋了個冷笑過去。周雲恆還沒來得及說話,周瑄影就笑了:“高大公子,我是說你腦子有問題好呢,還是狂妄自大到無可救藥好呢?你憑什麼認為一幅畫,就能讓我和你交往?”
這話極其不留情面,但高海康的臉皮厚啊,笑道:“難道我比不上這個窮鬼?”
他的手指向了唐晨,唐晨笑而不語。從行事風格就知道,高海康不過是一個從小被慣壞的紈絝子弟,想要什麼就唸念不忘一定要到手才罷休。可惜他還不明白,這世界並非因為多了他,而有什麼大的改變;也不會因為他,世界就停止運轉了。社會上,或許有人為了生存奉迎他,巴結他,任他驅馳,任他打罵,任他奴役,可還有更多不求他的人,向來是對他不假辭色的。
周家無求於他,所以並沒有對他有多少另眼相待;唐晨不求於他,自然更不會虛以委蛇。
周瑄影笑了,笑得花枝亂顫:“你也不想想,如果你真的這麼好,我為什麼不選擇你?高大公子,我勸你做人別太自戀,別以為那些個拜金女貼到你身上來,你就以為自己魅力無限。你試試看你拋卻鴻福集團接班人這個身份,有多少人是真心跟你的?送你一句話,人貴有自知之明,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高海康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差點就忍不住要咆哮出來了。幸好周雲恆此刻說話了:“小影,快收聲,他好歹是客人,是周家的世交……世侄啊,我女兒你也知道的,被我們慣壞了,從小就口無遮攔的,你別往心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