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幕很詭異的畫面,地中海中年男子眼中透著兇意,手指都還在滴血,卻有種得意洋洋,好似天下都掌控在他手裡一樣。
這銅蟾蜍好似活過來一樣,突然張開了大口,膨脹的大肚子突然乾癟了起來,似乎是在吸氣。如果有旁人看了,肯定會很驚訝:“難道這銅蟾蜍肚子裡還裝了什麼機關不成?”
片刻之後,銅蟾蜍的大嘴又開張了,不過這回不是吸氣,而是直接噴出一道白茫茫的霧氣,就好像彈頭一樣飛掠。霧氣就好像是一道白虹,從銅蟾蜍的口中噴出,然後更像是離弦之箭,飛快穿梭一百多米的街道,直達天穹之上。在抵達天穹之上,碰上那道不可見的氣運的瞬間,白茫茫的霧氣忽然倒卷,就好像是蟾蜍的舌頭,在捕獲了飛蟲食物之後,就縮捲了回來。
“哈哈哈,大師說得沒錯,用鮮血為祭,沒人能奈何得了我!”
地中海中年男子仰天狂笑,似乎真的一切盡在掌控之中了。
常言道,牽一髮而動全身,這邊加強了銅蟾蜍的威力,那邊廂唐晨也立即感應到了。
“有意思,果然是有高人在旁嗎?”
唐晨喃喃地脫口而出道,“不過自古以來,邪不勝正,你再厲害,我都有辦法治你。我這‘雷火印’,天生就是陰魅邪氣東西的剋星。就怕你不猖狂,你越是得意忘形,我就越容易得手。打蛇要打七寸,不然打蛇不死必被咬!”
唐晨知道,等那人最得意的時候,覺得穩操勝券了,肯定有所鬆懈。那一瞬間,才是最佳時機。金風未動蟬先覺,暗送無常死不知,這才是風水斗法裡面的最高境界。想要成為優異的獵手,就需要有足夠的耐性。看準時機,發出致命一擊。
然而,一旁“觀戰”的二哥他們卻不這麼認為。
這時候,盤旋在空中的那股怪風,更加猖獗了。竟然好似有靈性一樣,幻化出各種形象,倏如惡鬼,忽如修羅,張開血盆大口,似乎就要把他們全都吞噬掉一樣。看到這種“詭異”的情形,除了周德清、老郭他們還勉強很鎮定之外,那些曾家青壯早就逃出了院子,在院門外面張望著,猶豫著是不是繼續往外逃。
唐晨明白,這是龍脈的龍氣被挪動了。龍脈就是這樣的,稍微挪動一點位置,變化就十分的明顯。剎那間出現的亂流,大風陡然颳起,把地上的沙塵吹得漫天都是。
瞬時,這股風沙就盤旋著上升,在空中肆虐摧殘……
不過瞬息間,煞風浮現,攪動空中的雲氣,紊亂如麻。一時之間,天地色變,在青天白日之下,忽然有幾分昏暗的感覺。乍看之下,哪怕是見多識廣的“茶王”周德清都驚疑不定了,顫聲說道:“怎麼回事,怎麼會有……有這樣誇張的場面?”
地上的風沙拍打著他們的肌膚,陣陣刺痛下,他們不得不進入了廳堂躲避。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什麼氣機矇蔽感知了,而是實實在在的場景。
這時候,唐晨似乎也頂不住壓力了,一手捉著桃符,一手拿著山海鎮,交叉放在額頭上面,抵擋著風沙。
他處於風沙正中,受到的壓力絕非旁人能想象的。若非手上有著幾件絕妙的法器,恐怕他也頂不住這煞氣的侵蝕。“貪蟾之吞”這個風水局,已經執行了差不多兩年,早就積聚了龐大的氣運和煞氣。當有人專門調動煞氣來攻擊對方的時候,幾乎是沒有人能頂得住這種煞氣的。
若唐晨沒有後續手段的話,這桃符、山海鎮和香爐的氣場,早晚會被煞氣侵蝕得一乾二淨。到那時候,唐晨就會陷入一個萬劫不復的境地之中。這可不是說笑的,在之前,唐晨把煞氣稍稍引入輞川鎮媽祖廟的廟祝身上,都差點鬧出事情來。要是被這麼龐大的煞氣侵入身體之中,最輕都是神經錯亂,變成一個瘋子。而更大的可能,則是被煞氣完全破壞了神經,變成一個生死不知的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