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家文化,其實都講究一個辯證。從老子起,就講剛與柔的關係,《黃帝四經》,其實也是差不多。要不怎麼管這種學問,叫《黃老之學》呢!
這篇《雌雄節》,表面上看是勸統治者不要用太過剛猛的手段,要輔以陰柔的手段。其實深究內裡,它一樣是講夫妻相處之道。在一個家庭中,如果丈夫太過粗暴,這個家庭是不會幸福的。女性地位不高,則這個家庭很容易出現禍患。如果依仗“雄節”屢有收穫,那也只能視為積累禍因,最終是憂慮兇險並瀕臨死亡。如果立足“雌節”而常有所失,這正是積累福德的過程;謹慎地戒備自己而不背離“雌節”,大福就必然會來至。
這也是中華傳統文化的奧妙之處,一篇經典,你怎麼理解都行。
就好像孔夫子那句:“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單單是從斷句上,都能分出五六種意思來,儒家也因此分成好幾派,來爭論這個事。其實對於上層統治者來說,怎麼用完全取決於具體事件。好比一件事不需要老百姓知道的,他就會用“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如果一件事需要順應民意,那就用“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來應對……
反正怎麼用,全看使用者心情。
有人做了個很形象的比喻,這些諸子百家就好比一張紙,怎麼用全看使用者的心情。
唐晨自然深得其中“精髓”,古為今用,用得不亦樂乎。
事實證明,唐晨的選擇沒有錯。
這段經文剛剛誦唸完畢,一股桃紅色的華光,隱隱出現在這兩個瓷娃娃器身上,還能隱隱聽到一兩聲鳥鳴的聲音,清脆而悠遠。
“這……這怎麼做到的?”
周德清被眼前這一幕,深深地顛覆了三觀。在這之前,他和絕大部分中國人沒有什麼區別,擁有著功利性的信仰觀。逢廟燒香,遇佛拜佛,遇塔掃塔,見了道士喊真人,見了和尚喊大師,這些都是順勢而為的事情。可週德清沒想過,居然有一天他真的被震驚了。
人們現在之所以不相信佛教,不相通道教,那是因為他們說的東西都太過虛無縹緲。
科技進步的今天,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天上並沒有神仙,更不會有神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古人的想象,早就出來的烏托邦。
然而,被譽為“茶王”的周德清,被唐晨的所作所為震驚了,簡直顛覆了他多年形成的三觀——這隻存在於神話故事中的情節,怎麼可能出現在現實中?其實不僅僅是周德清,曾老和老郭都是一樣的。他們這些老人,都見多識廣,閱歷都非常豐富,年紀也不小了,一生中不知道見過多少不能用“科學”來解釋的事情。
有人說,年輕時不相信鬼神,到了中年時不敢確信鬼神存不存在,到了老年時,就篤信世界上是有鬼神的了。
不是因為老人們的思維固化了,而是他們見過不能用“科學”解釋的事情太多了。
哪怕是“千古一帝”的秦始皇嬴政、漢武帝劉徹、唐太宗李世民……都不免晚年的時候有所昏庸,相信方士之言。都栽在長生不死藥上——那倒也算了,畢竟,人都怕死!哪怕現在所謂的天(tian)朝精英,位居高位的大員,一個個碩士、博士各種學歷一大堆的人物,不也被幾個江湖術士所謂的大師,像猴子一樣逗嗎?
自古肉食者鄙,甚至越高貴,越愚蠢。而且,蠢貨的比例還不低!晉惠帝的“何不食肉糜”,秦始皇讓徐福出海,漢太宗皇帝黃龍改元等等。甚至在漢武帝時朝的那位叫欒大的方士。這位方士的故事與劇本,可謂拙劣至極,甚至毫無合理性可言。什麼黃金能夠煉成,決口的黃河能夠合攏,甚至長生不死藥都能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