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老率先轉身往回走了,笑道:“應當是不難的……所以,我們是先去找篆刻師傅對吧?”
唐晨點了點頭,說道:“去大藥房什麼時候都行,但篆刻是要時間的。”
其實,這就涉及到時間管理理論了,任何一個成功人士都會下意識地做出這樣的選擇。比如有許多事情需要做的時候,這些成功人士會挑選出最重要的,卻又不是很迫切的事情,預先準備好。而不會在事情來臨之前,才手忙腳亂地應付。
唐晨說篆刻需要時間,一點都沒錯。他要的不是機器篆刻出來的符印,而是要精雕細琢出來的精品符印,只有這樣的符印,才有開光成為法器的價值。機器雕刻出來的,雖然分毫不差,但其中的韻味,差太多了。一件法器,外表是其次的,關鍵是內裡有沒有一股氣質。這種氣質,其實就是常說的藝術感。這種藝術感是沿襲了中國一貫的審美,比如對稱感、大方、美觀……
印章的藝術,是中國獨有的藝術。這方寸間的篆刻,框於一方一寸之間以凹凸雕刻呈現,利用留白的線與面交會。將其工藝的手法與粗細線條的轉折排列,自成一難能可貴的比例。一顆印章就像一副小小的版畫,本身就是一個完滿的視覺藝術。它的文字線條生動多變,甚至有肖形印,看似方寸之間,卻有一種動態的美感與情趣。
雖然符印比較嚴肅,不需要太過追求美感。但符印的雕刻,卻需要一絲不差,甚至偏了一點點,都可能導致效用大減。其實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機器雕刻雖然快速,卻始終難得其中神韻。這神韻才是成為法器的關鍵,也就是一件法器內在的“靈魂”。但是手工雕刻畢竟還是費時費力,更重要的;不是隨便一個人拿起金剛鑽就能雕刻出漂亮的圖案,就像不是隨便一個人拿起畫筆就能畫出美麗的圖畫一樣。
“我倒是知道有一個雕刻師傅,從業已經二十多年了。”
老郭在書畫界還是有些聲名的,對於這類篆刻印章的師傅也熟悉。
“那就麻煩郭老了。”唐晨笑道,“我可是人生地不熟的……”
“這個自然……”
老郭還惦記著唐晨給他開光八卦鏡呢,當然會盡心去幫他。三人再次上了車後,一路行駛。約摸二十多分鐘後,來到一條還算繁華的街道上。
“這是狀元街?”曾老有點明白了,“你說的師傅,是不是印章大師鄭淳啊?”
“原來你也知道啊?”老郭有點驚訝地說道,“沒錯,就是他!”
曾老苦笑道:“我那一枚鑑賞章,還是他給篆刻的。”
“怪不得你牛氣哄哄的,鄭師傅的印章,向來都是精品,你賺到了!”
說話間,已經在一家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小店門前停了下來。唐晨注意到,這店雖小,但店名的口氣一點都不小:《金石大家》。也許是看出了唐晨的疑惑,老郭笑道:“這可不是鄭師傅自誇的,而是別人贈送的店名,這就說明鄭師傅的實力了。”
唐晨點了點頭,這篆刻師傅功力越深自然越好,那這符印算是有著落了。而且用木頭做的符印,總歸比雕刻玉石要好很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