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清官難斷家務事,王東旭和唐晨自然也不會聽信老人的一面之詞。
哪怕是社會經驗不足的唐晨都明白,因錢生隙的事例太多了,哪怕是兄弟也反目成仇,更何況只是一村一姓之人?這個社會上,嫉惡如仇的不多見了,嫉富如仇的卻大有人在。
其實有錢人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要是人家正正當當做生意,辛辛苦苦賺到的錢,又和辛辛苦苦上班差在哪裡呢?人家能賺到錢,是有本事,有魄力,有膽量,有眼光……反正只要不是偷摸拐騙,按時納稅,那這個有錢人都值得尊敬。哪怕他是繼承了他爹的財產,那也只能說人家命好,會投胎。
如果眼紅人家的錢,巴不得佔為己有,最不濟也在後面“啐”幾口唾沫,罵一句“奸商”,那就是一種病態心理了,病名叫做仇富。
自己不努力上進,卻埋怨自己碰不到好時代,錯過了某個發財的好機會,這真的不是在怨天尤人嗎?
再說了,就算你碰到了那個時代,你真的能放下身段,去紮紮實實做一個泥水匠嗎?
恐怕很多人是不能的。那剩下的一小部分人說:“我可以啊!”
那再問一句,你做泥水匠的錢,敢全部投入進去做房地產生意嗎?
在那個年代,有這個魄力、有這個眼光的人恐怕幾百萬人中找不到一個。既然自己都做不到,如何來資格抨擊那些透過自己努力,誠實守信經營的有錢人呢?
其實每個時代都有獨特的時代機遇,只是看個人把不把握得住而已。舉個例子,很多人都看到了網路時代大有可為,可為何中國網路時代的贏家只有姓馬的那麼兩個人?同樣的道理,不是時代缺少機遇,而是你沒有發現機遇,沒把握住機遇而已。
仇富是很可笑的,有這個功夫不如努力地去踏踏實實工作,思考怎麼才能和富人一樣。
這個道理,兩千多年前的老子就已經告訴世人了:“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道則不然,損不足,奉有餘。”是以一味怨天尤人,只會受“損”得更多,不想受“損”,只能努力地往上爬。
唐晨想到這,心境反而平和了許多。
恰在此時,王東旭小心翼翼地詢問道:“就算你們佔著理,可隱藏人家祖宅,倒也不好吧?”
那老人嘆息一聲,說道:“如果告知那個白眼狼祖宅所在,就能換回對家鄉的投資,告訴他又何妨?只是當年地改,早已面目全非了。加上村裡老人走的走,痴呆的痴呆,這才難辦啊!”
唐晨突然想起一件事來:“那村裡就沒有老照片什麼的?”
老人啞然失笑道:“改革開放前,這裡還是窮山惡水的地方,誰有閒錢拍照片?”
唐晨不死心地問道:“那縣誌呢?”
“縣誌也只是修縣裡面的,對於我們青坑村,最多就是記錄一個名字,更不會記一間普通的房屋!”老人搖了搖頭說道。
王東旭也嘆了口氣,說道:“要是這麼好找,那個張老闆早就找到了。唐師傅你是有所不知啊,那位大富豪張老闆,幾年前就回到了家鄉,開始了尋找。專業的團隊,非專業的團隊,他都請來不少,結果都是滿載信心而來,失望而歸。”
唐晨正思索著,隨口問了一句:“他為什麼非得要找祖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