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牧現在已經恢復理智,心裡很快想到了自己還有幾件事要做。
首先是蟲族,對方真的消滅了嗎?未必,要知道在吳棕體內有寄生蟲,這是昨天晚上藍牧親眼所見的,唯一不知道的只有吳棕自己。
“蟲腦會不會逃進他身體裡了。”
藍牧急忙精神探查,果然發現了吳棕體內的一塊被精神遮蔽的地方。
他笑了。
精神遮蔽是沒有意義的,這和此地無銀三百兩差不多,不用想也知道那裡就是蟲腦所在。
藍牧知道,蟲腦估計是山窮水盡了。
困在結界裡,它想跑也跑不掉,在藍牧面前想躲也躲不掉。
此刻的蟲腦肯定虛弱無比,聽天由命了。
“吳棕,你的精神力也不賴,應該看得到自己脊椎裡的情況吧?”
吳棕聽了藍牧的話,臉色不變,說道:“你說這個精神遮蔽?我就是不想總是被人窺探身體,這才研究出來的技巧,可惜只能做到這麼一小塊。”
“呵呵……”藍牧才不信他的鬼話,這人謊話連篇,從他進來開始就一直在撒謊。
“是麼?你解開我看看。”藍牧說道。
吳棕當然知道藍牧的強大,他不會做出任何武力反抗,只是一臉苦澀地說道:“不要逼我,兄弟,你我都是苦命的可憐人,被困在這裡誰也出不去,何必為難彼此呢?”
藍牧冷笑道:“是嗎?你那解釋一下為什麼一百多個人中,就你活下來了?”
吳棕嘴硬道:“因為蟲腦發現結界無法突破,選擇了沉睡,讓蟲子們只按照程式辦事啊。”
藍牧說道:“我知道你可以靠精神力欺騙普通蟲子,可你告訴我在蟲腦沉睡之前,你為什麼沒死。”
吳棕不說話了,他一臉淡漠。
藍牧繼續說道:“因為蟲腦並不認為你們有威脅,所以在你們人還沒死光時就選擇了沉睡,而你也趁此機會靠著收容物得以存活……不過既然如此,你告訴我其他人怎麼死的。”
吳棕還是不說話,只是掛著不明意義的苦笑。
藍牧也不再逼問,因為他知道吳棕心裡也一定有著掙扎。
精神力侵入蟲族網路進行偽裝,是可以保全大家的。
然而食物和水是最大的問題,活下那麼多人最後也逃不脫餓死渴死的命運。
所以那死去的一百多人,一部分確實是死在蟲族手裡,可另一部分卻是死在吳棕手裡。
殺掉那些昔日同伴,既可以沒有人跟他分食物,又可以補充新的血肉。
對方在慨然死去和苟活一段時間中,選擇了苟活。這也是他為什麼看著自己的雙手犯精神病的原因。
至於他是怎麼殺的,已經沒有必要問了,藍牧也沒有興趣知道。
“你問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這裡是被遺忘之地,我們在現實裡都已經是被放棄的人,都不存在了。”吳棕低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