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他啊,哎”露醉仙略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不方便的話,我自己想辦法”
“不是不方便,阿姊麼曉得的,這個貝大少,現在肯定在和狐朋狗友吃夜飯,吃完後麼就去“碰擦擦”,這個人其它都蠻好,就是這個,特別喜歡個各種舞女勾三搭四。要不是這樣,我阿姊。。。。哎呦。。。。”顯然何若曦又捱了露醉仙一指頭。
“阿囡啊,你去找貝鴻德打算用什麼身份去?”錢遜之突然問道。
“哎?”錢鼎章突然明白,自己現在什麼身份,一個大世界裡唱彈詞的鄉下藝人。這樣貿然登門的話,只怕直接被對方保鏢扔出去,何況就算見到其本人後,自己說的天花亂墜對方也不會相信,畢竟身份的差距擺在那裡。
貝鴻德怎麼也算是金融玩家,突然跳出個說書的告訴他“你中了日本人的詭計,馬上要大破產”就算手裡資料再詳實,估計也是被扔出去的結果。
而且這個讓露醉仙怎麼去引見,總不能說“貝大少這個是我拼過檔的同行,特地來給你手裡長城股票指條明路?”
錢鼎章碰到這種頭痛問題的時候總習慣性的望向錢遜之,老錢搖頭“別指望我替你去,雖然不知道你這個小鬼怎麼懂那麼多東西,比我這個當爹的厲害多了。你說的我能勉強能聽懂個大約摸,但讓我再重複一遍可做不到。”
眼看錢鼎章又開始垂頭喪氣,錢遜之忽然賊賊一笑,他向來以斯文儒雅的面貌示人,今天這樣子自毀形象倒還是第一次,雙姝一時也不知道該以什麼表情面對。
只聽他說到“既然,你這個身份不行,那麼索性不以真面目示人,雲山霧罩讓他摸不清你的底細,人對自己不瞭解的事情或者人一般都會保持幾分敬意的。當然你這身衣服行頭要換換”
說著他站起身來對錢鼎章說到“你去房間裡把我最大的那隻皮箱開啟,裡面有幾套西裝,你那套英國花呢的鐵灰色三件套拿出來,還有襯衫然後在箱子最下面,應該還壓著一件人字呢的黑白灰三條紋交織大衣,一起拿出掛起來,用手從上到下好好的拍一遍。這是我以前的行頭,你身材現在和我差不多,穿上去應該也是合身的。“
錢鼎章依言而去,腦子又翻騰起來“老頭子算是男人中能翻行頭的,光長衫就是十多件,各種皮袍子也不少,但這個也可以說是演出服裝,上臺需要。露醉仙據說旗袍要上百。說書的長衫多是正常。可怎麼西裝、大衣也不少。可見過誰洋裝筆挺捧著三絃上臺的,還沒開場估計就要被聽客拖下來往死裡打。看來老頭子當年不簡單。”
錢遜之又對露醉仙說道“不知道露先生可願意告知貝大少此刻通常在哪裡出沒?”
“他麼,終歸是跳舞場的常客,不過這幾天多半是在靜安寺路上的仙樂斯舞宮,說是有新的白俄舞女。”說完也是微微一嘆。錢遜之是明白人,自然是假作沒聽見。
他向雙姝拱手道“今天接下來的事情,還請二位保密,任何人不得告訴,此事幹系重大,實在是牽涉到我們父子的性命。”
“啊”何若曦見他說的鄭重其事,心中不由惴惴。“啥個事情?”
“二位片刻就知道,只是現在要借用一下露先生閨房裡的梳妝檯,不知道可是方便”
“這個你們儘管用好了”
錢遜之把兒子按在梳妝檯前,順手吧夾在腋下的尺把見方的長方形皮質軟包開啟。
“阿爹這是。。。。。”錢鼎章湊上去一看只見,軟包中各種大大小小的鑷子鉗子細小刀片,又有巴掌大白色瓷片一枚,中間有淺淺的凹陷,再看下去又有各色胭脂眉筆等化妝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