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鼎章笑了笑,看著薇拉和柳芭,二人在他的注視下不由得結巴起來“Hope今天生病了”
“還是叫娜日達傑吧”
“趙先生是怎麼知道她們真名的?”貝鴻德問道,可口氣不在是剛才那副高高在上的懶洋洋。
“很簡單,我看到她們脖子上帶著十字架項鍊,又是老毛子”錢鼎章故意用了這個詞彙來噁心一下兩個舞女以報剛才被說醜的一箭之仇。
憑良心講這二位也就二十五六正式女人最美好的年齡段,和老半點關係沒有,無袖旗袍下露出藕節般白嫩的胳膊來,據說西方人體毛重,但這二位不知是做過脫毛還是天生如此,反正錢鼎章是看不出和“毛”的關係。她們在中國也不是一天兩天,自然曉得老毛子這個詞的藝術,臉上就有點微微變色。
吃這口飯的最要緊的是察言觀色能力,眼看貝鴻德對這個趙某的態度較之前已經有了不少的變化,她們也只能裝沒聽到,肚子裡卻著實生了幾分悶氣,但究竟是由於被一口叫破原名還是被尊為老毛子就天曉得了。
“所以,應該是東正教信徒了,她們分別叫faitove 這是耶穌教的三超德,信、望、愛,對應成俄文名字就是薇拉,娜日達傑,柳芭了。”說完做了個非常美國化的攤手聳肩動作顯得輕描淡寫。“對了如果在西班牙文裡分別叫做菲,埃斯佩蘭薩,卡里達德”
這種知識對於一個21世紀的整日混跡於網際網路的人而言並不是太難以獲取,可是在1937年大部分國人看到洋人還感到害怕的時代,能說出這種相當地道的洋人習俗來,貝鴻德開始轉變自己的觀點:眼前這個人很可能在歐美留過學。此時能出去留洋的要麼家庭非富即貴,要麼就是各種品學兼有的公派生。不管哪種都值得結交一下
貝鴻德站起來身來向他伸出右手“在下貝鴻德,剛才怠慢了。”
“bin,裝逼成功”錢鼎章心中大喜,表面上還是客客氣氣“貝大少客氣了。”
“趙先生,今天有何見教?”
“貝大少請附耳”
貝鴻德雖然有點不願意,但也還是勉強湊了過來,錢鼎章在他耳邊輕聲說道“長城的股票今天開始出現融券了,如果交割的那天市場裡突然多出來兩萬股呢?”
貝鴻德如遭雷擊,面色漲得通紅,隨即又轉為慘白,“你危言聳聽,怎麼可能?我不信的”
“是不是相信或者願意相信,貝大少心裡最清楚。現在行情如何你我都明白,我現在來找您,就是想在徹底鬧大不可收拾前把事情解決掉,你我都是中國人,我不想看到我們被東洋人打個措手不及。”
貝鴻德冷冷的看著他的眼睛,而錢鼎章也並不心虛的與之對視,薇拉似乎感覺到了氣氛有點詭異,便招呼boy打算點了兩杯紅酒緩和一下氣氛。
“不用了”貝鴻德對boy說道“你們樓上的貴賓會客室能否借我一用,我要和這位先生談點生意?”
“貝大少的話肯定可以,我先去找領班說一下,他會帶您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