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子小姐也收起昨日的囂張,語氣乖順:“明晚六點,我會在此恭候諸位。”
鬱子小姐邀請武內家人明晚賞夜櫻的訊息很快傳開了。
作為紅極一時的花魁,即使現在被武內家的人懷疑針對,但對方到底沒有確切證據,此時鬱子小姐主動放低姿態邀請武內家的人賞櫻飲酒,誠意擺在那裡,剛派打手守在人家店門口的武內家再不接受邀請,就顯得過於小氣了。
所以即使武內家不太樂意,但礙於身份和麵子,到底還是接受了鬱子小姐的邀約。
鬱子小姐似乎很重視這次的夜櫻酒會,連夜差人去酒屋採購了大批最好最陳的酒。
夜已深,輪子碾壓石疊的聲音卻始終不斷,一車又一車的酒從酒屋運至鬱之屋。
眾人猜測這次鬱子小姐得罪了武內家的人,現在打算放低姿態、用最足的誠意試圖討好對方。
遊街上的人紛紛議論——
“武內家和高橋家到底要過來多少人啊…鬱子小姐這一車車的酒也太誇張了吧?”
“可見這次鬱子小姐真的慌了,不計成本想要辦好這場賞夜櫻盛宴。”
“鬱之屋肯定不敢怠慢啊,對方可是武內家,就算小公子失蹤的事另有蹊蹺,如果還想繼續營業討生活的話,鬱子小姐也不能得罪他們。”
“別說繼續營業了,這件事沒辦好,鬱子小姐能不能活命都不好說。”
酒屋裡的酒缸子源源不斷往鬱之屋運來,祁究卻不認為這是鬱子小姐在力挽狂瀾、竭盡全力討好武內家的人。
經過這幾日的相處,祁究並不認為鬱子小姐是能輕易放下身段的人,特別是這些她完全不放在眼裡的貴族男人;
而且武內家小公子確實是她下手殺的,這件事不是討好武內家的人就能翻篇的,無論如何鬱子小姐都沒辦法真正解決這件事。
除非……這些酒並不是用來討好武內家的人的,而是鬱子小姐另有所謀。
祁究注意到這些被運進來的都是高度酒,他當然沒忘記,鬱之屋和鬱子小姐最後的結局都是葬身火海。
有沒有可能,這些高度酒是用來燃燒的?畢竟酒精是很好的引燃材料。
祁究靈光一現,難道當年燒燬鬱之屋,讓鬱子小姐葬身火海、怨念延續百年的那場火,不是武內家的人放的,而是當年鬱子小姐打算和這一切同歸於盡?
按照他現在掌握的線索、以及鬱子小姐的行動來看,祁究更傾向於這個答案。
接下來發生的事,讓祁究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翌日天未亮,鬱子小姐找到了祁究。
因為籌備夜櫻酒會,忙了一晚上的鬱子小姐沒機會合眼,此刻看起來格外蒼白憔悴。
“今晚之前,你帶著小灰離開鬱之屋。”
說著,鬱子小姐將一大筆錢交到祁究手裡:“這裡有五千幣,你這兩天的工錢和今後飼養小灰的錢都在裡邊,這筆錢夠你在鄉下生活得很好了,我只有一個要求,照顧好鬱之屋的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