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起的狂風揚起鬱子小姐的深紅長袍,她的長髮像水蛇般在風裡浮動。
她身後染血的屏風被風揚起,露出藏在屏風後無數個排列整齊的日式玩偶。
玩偶臉上裂開詭異又蒼白的笑容,和祁究不久前從「前臺呼叫按鈕」裡挖出來的詛咒玩偶一模一樣。
看來躲在背後操縱旅館鬼怪的邪靈,真是這位被困於神社裡的鬱子小姐。
血扇半遮面的鬱子小姐發出“咯咯咯”的笑聲:“只要給我喝一口你的血,一切可能就會結束。”
說著,鬱子小姐終於移開遮住下半邊臉的血扇,露出兩瓣猩紅潮溼、裂至耳根的唇。
這雙將臉一分為二的唇,讓祁究想到了怪談傳說中的裂口女。
伴隨著鬱子小姐咯咯咯的笑聲,鮮血不停從她嘴唇的裂口流淌滴落,染紅她的脖子和衣襟。
“沒問題,”祁究面無懼色,他將黑色繪馬握在手裡把玩,聲音冷靜非常,“但在此之前,我想跟您打聽一個人。”
他需要拖延至少一分鐘的時間。
“什麼?你說。”已經將祁究視為池中魚的鬱子小姐心情似乎很好,她津津有味地舔了舔自己嘴唇裂口上的血。
祁究:“您認識另一位很會蠱人的男花魁嗎?他吊著長長的菸斗,養了一隻灰色的貓咪。”
鬱子小姐神色微頓,眉頭微微蹙起:“你認識他?”
“有幸見過。”祁究回答。
鬱子小姐眼神閃爍,質疑地看過來:“你想要找他?”
祁究篤定點頭:“我答應過要赴他的約。”
鬱子小姐深深地看著祁究,隨即狂亂地笑了起來:“你找不到的、沒人能找到他,他再也沒回來過,他不會回鬱之屋了……”
祁究靜靜地看著發狂的鬱子小姐,不言語。
面具下的他微微揚起唇角,說什麼呢,自己已經連續兩天和那位男花魁在夢裡見面了。
鬱子小姐似乎無故被激怒了,她瞬間收起狂笑,露出猙獰又血腥的表情:“我已經回答了你的問題,接下來,輪到我享用你了。”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個身體化成一道紅色的殘影朝祁究衝去,祁究和她見過的所有獵物都不一樣,他既沒有嚇得屁滾尿流四處逃竄,也沒有匍匐在地哭喊求饒。
這個戴著能面的年輕人只是一動不動地站在原地,他甚至沒有向後退半步,只是稍微抬起眼皮看向這位血腥猙獰的花魁小姐。
鬱子小姐瘋狂吞嚥唾沫,越是靠近,她越是能分別獵物的美味程度。
她幾乎從未嗅到過如此誘人鮮美的味道,這個年輕人一定非常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