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走不送。”祁究脫下被彩漆汙染的手套,很規矩地扔在垃圾桶裡。
被怪物拆掉的門,此刻很應景地在他腳下發出“咯吱”一聲響。
秦讓整個人呆住了。
事實上從祁究拿出噴漆當武器時,他就一直目不轉睛、不可置信地盯著對方的騷操作。
祁究當時無論是神態還是動作、包括他“送走”怪物的模樣,真的像是狂歡舞會上惡作劇的主人。
祁究給宿舍通了會兒風,待刺鼻的氣味散乾淨後,祁究又換了雙乾淨的手套,將倒地的門重新搭好,門雖然不嚴實但好歹遮了大部分寒風。
他想了想,又捲起棉被將門縫隙遮嚴實,這鬼地方夜晚實在太冷了,敞著門睡很可能直接會被凍死。
“來搭把手?”祁究對呆愣在旁的秦讓說。
秦讓愣愣地眨了眨眼睛,立刻從地上站起來:“好、好。”
秦讓擼起袖子,仔細將怪物留下的痕跡打掃乾淨,黏液不知道有什麼特殊成分,和它混合後油漆很容易清理。
他有點潔癖,大半夜裡裡外外將宿舍拖洗了三次。
“小心它的黏液,具有腐蝕性,不要碰到面板,”祁究交代道,隨後抱歉地笑笑,“不好意思,讓你花費了這麼多武器道具。”
秦讓搖頭:“沒關係,能保住命我已經謝天謝地了。”
祁究:“不過好在這些道具還是換來不少有用資訊的。”
“從剛才你和它的交手來看,第一,普通的攻擊無法對它造成實質性傷害,但連續不斷的攻擊可以讓它停留在原地無暇進攻,如果在有足夠道具、又有足夠精力的情況下,可以透過持續不斷的攻擊壓制它,就是太費道具了。”
“第二,它的黏液具有強腐蝕性,但現在沒辦法確定會不會對我們造成更大的傷害。”
“第三,現在能確定它和魚類擁有相似的特徵,非常害怕油漆和消毒水的氣味。刺激性氣味是目前已知它的最大弱點,反過來推測,它很可能是玫瑰魚的變異體,但……”
祁究看向粘稠的黃色液體,眉頭皺了皺,沒把剩下的話說完。
黏液——
無論是傳送帶上的玫瑰魚,還是北區醫務室的病床下,都能找到同款黏液。
黏液似乎是竄起這些線索碎片的繩索,但繩索盡頭是什麼,現在還沒辦法下結論。
這邊秦讓好不容易消化掉對方給過來的大量資訊,愣了足足半分鐘,最後脫口而出:“……你是怎麼知道的?”
“魚害怕油漆嗎?”祁究無奈地笑笑,“以前養過一雙鬥魚,但因為搬家時油漆味道沒散乾淨,它們陸續掛掉了,我還難過了好久。”
“其實也不是那麼確定……主要還是因為工廠的違禁品名單裡有油漆,我想試驗一下違禁品對於怪物是不是真的適用,”祁究又補充道,“其實挺冒險的。”
秦讓撓了撓頭:“不光是這個…就…所有這些…真的太不可思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