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的說,張凡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這些變化意味著什麼。他也同樣疑惑突然出現的那十數騎是什麼人,是不是有可能是他們的援兵。直到那七八騎當中當先一人已經離他們不遠,高呼“先生!”的聲音傳到他們的耳中的時候,張凡才驚喜的發現來人竟然是梅成!
這時候張凡也沒敢想梅成會帶來更多的援兵,他只是高興於在自己幾乎絕望的時候還有人來,而且還是自己熟悉的人,這就已經足夠讓他感到欣慰的了。
從這一點就能看出來,後世的張凡只是個loser,是有他的道理的。
他的喜怒哀樂從來都是被命運擺弄,而他能努力去改變的卻少之又少。甚至有些時候,機會都已經擺到他眼前了,他都意識不到幸運女神對她的眷顧。
他沒能成為帶領這群人脫離困境的英雄,但是梅成做到了。
梅成一路飛馳到山坡上,就像當初在那條津水畔的河堤上那樣,在距離張凡不遠處就勒住坐下馬,跳將下來。不等他近前就大聲的向張凡稟報:
“先生!援軍!我們的援軍到了!神上使和魏郡黃巾的人來了!”
什麼是幸福感?幸福感就特麼是你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突然來個人把你從溺水的漩渦中撈出來!
梅成的話,讓剛才還愁雲慘淡的山坡上頓時沸騰了起來。
原來,張凡前些日子覺得自己勒索打劫的成果已然碩果累累,就提前派了梅成領著十來個兄弟先行出發,去往太行山脈尋找一處能夠讓自己這三千餘人安營紮寨的休養生息之所。他自己則領著裴元紹和剩下的人馬準備再勒索幾處塢堡就會也逃往太行山尋找梅成。哪知道沒等梅成進入太行,就迎面遇到了從魏郡潰敗之後,逃竄入廣平郡內的黃巾眭固、白繞部。
原來這魏郡黃巾早在廣宗城破之前就被官軍主力打散,渠帥眭固帶著殘部一路逃亡,最後躲進了廣平郡內。也幸虧當時的官軍主力還有更大的目標廣宗城,沒有跟他們這些小蝦米太過較真,他們才得以逃出生天。
可是這樣一來,官軍的戰力之強悍也嚇破了他們這些魏郡黃巾的膽子,在官軍主力圍困廣宗時他們也沒敢前來救援,甚至連在官軍的後路上做點文章騷擾一下都沒那個膽量。他們只敢在廣平郡內靠近太行山脈的附近尋了處山頭,暫時的安營立寨。
在山中困頓日久,他們的日子也過得非常的艱難,甚至聽說官軍打破了廣宗城,北上下曲陽了都沒敢出山,直到最近聽聞廣平郡內的各處塢堡青壯幾乎都被抽調一空,他們在山裡也實在是揭不開鍋了,這才大著膽子挑選了兩千精壯,下山攻打了幾處靠近太行山附近的塢堡、莊園,來緩解他們目前缺糧的尷尬境地。
梅成就是在將要進山的路上,眭固、白繞他們攻打一處塢堡時遇到的他們,並且從白繞口中得知了廣平郡內青壯集結的訊息。
梅成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們可能要對付的,就是張凡他們那隊人馬。
在審問了一下剛剛攻破的塢堡內的堡主之後,梅成不僅確定了自己的猜測,更讓他心急如焚的是,張凡他們的身後還來了一千廣平郡義勇。
這一千郡國義勇,雖說算不得官軍主力,只是臨時招募來的良家子游俠兒為主的非職業軍人,但是作為郡國所屬的登記在冊的臨時編制,至少武備方面肯定是強於張凡他們那群黃巾軍的散兵遊勇的,戰力絕對比普通黃巾軍只強不弱。
梅成越想越心焦,也越想越害怕,當時也不知道張凡他們情況到底如何,只是當場便懇求眭固、白繞施以援手。
白繞本來還對救援有所猶疑,但是當得知張凡部就有三千人,而廣平郡義勇加上臨時招募集結的塢堡青壯也不過才三千人,最重要的是張凡透過他的勒索行動收集了大量的糧草輜重時,眭固白繞二人便決定帶人去接應張凡這隊黃巾同袍。
在黃巾軍中,張凡、梅成、裴元紹三個人加起來的威望也不如一個黃巾渠帥眭固,所以眭固才同意跟著梅成一起趕來救援張凡他們這夥人。一個是起了吞併他們這些人手的心思,另一個就是看中了張凡近期勒索得來的錢糧。
本來眭固白繞所率領的兩千魏郡黃巾人馬,在距離張凡他們還有一天路程左右,卻因為雨天而不得不停下來的時候,偏偏這場雨讓所有人的行動都不得不停了下來。
不論是眭固白繞部,還是張凡部,還是高武率領的廣平郡義勇和他集合來的周家私兵,都沒有在這個時候去挑戰大自然給他們帶來的困難。
如果按照這個情形發展下去,最終即使眭固、白繞他們到達張凡他們被圍困的地點,也就只能趕上給他們收屍了。
然而命運的拐點就在這個時候出現了,在剛入夜的時候梅成、眭固、白繞他們駐紮的地方的雨竟然先停了!因為梅成心急如焚的催促,又考慮到因為躲雨隊伍已經休息了整整一晚加一個白天,所以眭固也就同意了梅成連夜趕路的提議。
不得不說一下黃天的偶爾靠譜,這個時候如果僅有梅成一人帶著眭固白繞部成功援救下張凡他們這夥,那麼以張凡等人在黃巾軍內的地位和實力,他們必然會被以渠帥為首的眭固和白繞給吞併。
於是,張凡的幸運屬性好似在這一天集中爆發,一個人的意外出現瞬間就扭轉了張凡他們這夥人的當前的和潛藏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