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屋子的人除了張凡以外,這頓飯吃的都非常津津有味。
張凡之所以在飯桌上說這麼多話,很多時候都是因為想要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他真心的是不想讓自己的關注點總是集中在那條被紅燒的甜不甜、鹹不鹹的土腥味極重的魚身上。
那些野雞做的紅燒雞塊也是,柴的要命,彷彿身上一點脂肪層也沒有。
想想也對,但凡是秋天的時候它們儲存夠了足以過冬的脂肪,也不至於在這樣的大雪天還要出來覓食,然後被凍死在冰天雪地裡。
張凡自嘲的一笑,這可真的是純野生無汙染的綠色食品啊,擱後世自己就算吃得起也要肉疼好久的,而且還有可能被很多的人罵。現在有幸吃到了,反而覺得難以下嚥,這可真是挺諷刺的。
還是怪自己廚藝不好啊!唉,也不知道那些以前看的小說裡的穿越者,一穿越到古代就能靠著一手廚藝征服一大群人的橋段是怎麼想的,連醬油都沒有的古代,現代人的廚藝是怎麼發揮出來的?
可能還是自己太廢柴了吧。
張凡的飯吃的唉聲嘆氣,尤其是那碗高粱米飯,那玩意跟大米看著有點像,但是煮出來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一粒粒的粗糙的要命,吃在嘴裡也沒有大米的軟糯感,直讓張凡後悔的想把他們煮成粥會不會好一點。
想吃米飯也不是不可以,東漢末年又不是沒有。
只是這大米現在的種植範圍還不像後世那麼大,少量的還行,數量大的那需要大商隊從南方運輸過來,這樣的成本高的嚇人。沒辦法,賣便宜了商家也不肯幹啊,他們又不是做慈善的,能有做糧食買賣的大規模商隊的商家,他們倒賣點什麼不賺錢?
全山寨的人都吃高粱米吃的香噴噴的,就連小新、貓妹這樣的小孩子都沒挑嘴,讓張凡頂著壓力自己一個人吃精貴的米飯,他實在是厚不下那個臉皮。
其他人這頓飯吃的都是很香,尤其是小新,滿嘴流油。
就像張凡以為的那樣,對於這個時代的人來講,有飯、有魚有肉,飯是乾飯,菜裡面還放足了鹽,這樣的飯菜還要怎麼樣?已經很奢侈了!
一頓飯吃的風捲殘雲,一會功夫簡陋的餐桌上更簡陋的飯菜就被吃的丁點不剩,倒是提前了一千八百多年就響應了後世的光碟行動。
後世的光碟行動怕是也沒這麼徹底,那盤子如果不是木質的,現在都可以反光了!要是不嫌棄噁心的話,都不用再拿去洗了。
一頓飯吃到天色漸暗,屋內如果沒有火塘內的火光,差不多就該伸手不見五指了。
收拾完桌上的碗碟,張凡就去廚房端了一大盆水出來。他要給小新剪剪頭髮,然後再洗個澡。
其實這年代雖然還不像後世明、清的那時候那麼講究,剪個頭髮就像殺頭一樣要命,但是“身體髮膚受之父母”這句話還是有了的。
這年頭的人,剪短髮的基本上都是刑徒。當時有一種刑罰就叫“髡鉗”,就是把人的頭髮鬍子什麼的都剃掉,然後在脖子上再用鐵圈束住。
如果是給一個正常的成年人,說要剪頭髮,那肯定是惹得對方勃然大怒。
但是誰讓小新這孩子還小呢,他根本不知道剪短頭髮意味著什麼,更何況先生也是短髮呢,裴元紹大叔還是光頭呢!
他對於剪頭髮的抗拒,主要還是出於讓一個人拿著把刀子在自己的頭上揮來揮去,這事兒看著就很不靠譜,更不靠譜的還是幹這事的人,而且還很不舒服。
不過這些都在先生的強權之下顯得毫無作用,很快小新就被裴元紹按著,用一把殺豬刀給剃了個新發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