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入夏,京城就已經熱了起來。
珍珠低下頭不敢多看,拿起衣服伺候葉卿卿起身。
“姑娘這樣困,可是昨夜又做夢了?”
自打住進楚璃為亦修和錦初設計的別墅,葉卿卿就夜夜驚夢,每次醒來身上都像水洗過一般,面容更是嬌媚的不成樣子。
葉卿卿的哈欠就這樣哽在喉中,昨夜的繾綣彷彿還在眼前,就連腰間都似殘留著男人掌心的灼熱。
她紅著臉看了白鳥一眼,這傢伙自打去誘惑君炎不成,反倒上了癮,天天飛去摘星閣,害的她春夢連連。
“十一皇子呢?”
“皇子出門了,說是要為您尋鮫人淚。”
“他倒有心。”
葉卿卿看著鏡中自己嬌嫩的一張臉,這皮子養的好,一道細小的疤都能看出來,不過是她製作畫皮的時候手抖了一下,亦修問起,隨口說了句:東海的鮫人淚可去疤。
鮫人淚能解百毒,能讓女子容顏不老,卻十分難得,只因鮫人生活在茫茫東海,尋找不易,而且生性殘暴,尋常人不敢招惹。
亦修會武,卻水性不佳,極討厭溼漉漉的感覺。
可就為了她臉上的一道疤,大張旗鼓地跑去東海,聽說還特意和女王陛下要了一隊會水的禁衛軍。
小錦鯉命好,遇到這樣一個陽光帥氣、還知道疼人的少年,還有這屋子,怪里怪氣的擺設,聞所未聞的漢堡炸雞,薯條咖啡,怪不得道德天尊都不想回天庭了。
“姑娘,陛下宣您過去。”
“女王陛下?”
葉卿卿眉頭微蹙,別墅是女王設計的,接二連三的奇思妙想,她的那位男寵也是個了不起的人物,只是女王身體裡住著兩個魂魄,還能相安無事。
“葉姑娘,坐。”
楚璃靠在雲朵般綿軟的沙發上,扶著肚子,穿著鑲蕾絲花邊的家居服。
“聽聞葉姑娘會看病,不知雲國最著名的醫女葉傾城,和你是什麼關係?”楚璃淺笑微醺。
“民女哪能和葉醫女相比?不過是經常上山採藥,略通醫理罷了。”
隨後朝楚璃伸出左手,猶豫問道:“陛下,可否讓民女為您把把脈,看看腹中胎兒如何了?”
葉卿卿似笑非笑地看著楚璃,一個凡人,也敢和大仙女叫板!
楚璃遲疑片刻,用審視的眼光看了半息,才說道:“好,最近總是腹痛,太醫院的藥方朕也信不過了。”
葉卿卿雙唇淺抿,將五指輕落在楚璃的脈門上。
殿中靜靜地過了一息,葉卿卿眉頭輕皺,面上表情擔憂,低語問道:“陛下最近吃了什麼藥?體中內息混亂。”
楚璃平淡地道:“只是在急行快走的時候,肚子隱隱發痛,這腹中胎兒若像亦修一樣,也不會如此折騰我了,聽說亦修去東海為你尋鮫人淚了,唉,是錦初沒福氣,你說神仙就那麼好嗎?”
葉卿卿手指一緊,柔聲道:“陛下請放寬心,民女定會想法子保住您腹中胎兒,其實人人都道神仙好,我想神仙也有神仙的煩惱。”
楚璃伸出另一隻手拍拍她的手背,含笑說道:“說的好像你做過神仙一樣,聽說你為救亦修,也落下了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