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初不知道孃親為何讓她們離開京都,也沒說目的地是哪,這一路有綵衣帶著,還有亦修陪著,倒也不嫌寂寞。
“不是說一路向北嗎?”
綵衣看著飛鴿傳書上遞來的訊息,即便他們經常留宿寺廟,也知道宮裡出了大事。
完顏棲月自打生了孩子,便再未露面,有人說她生的是吃人的妖怪,還有的說那孩子三頭六臂,相貌可憎,另有一種說法,孩子根本沒生下來,當日,完顏棲月和孩子都死了,並且那孩子受了詛咒,見過他的人全部離奇身亡。
現在宮中分成兩派,一派以攝政王為首,大魏三皇子慕容飛鼎力相助,另一派是老皇帝完顏宗,他出面澄清,當初長公主被蘭貴妃偷樑換柱,楚璃才是真正的天命凰女。
百姓的日子照常過,無論這天下誰做皇帝,只要能讓他們安居樂業,吃飽穿暖,即便是個阿貓阿狗,或是如孫悟空一般,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都無所謂。
雖然這個年過得草率,卻也平安。
“這是君炎曾經住的地方?還別說,不愧是看風水的,倒是塊風水寶地。”
接到密信的第五天,一行人在北方的一個小鎮停下來,幾個青衣漢子接應,左拐右拐,將他們帶到郊區的一個田莊。
綵衣深吸了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北方相對於雲國其他地方要冷一些,君炎選的這個莊子依山傍水,氣候溫暖,許多小花小草已經爭先恐後探出頭來。
“君炎莫不是讓咱們在這兒隱居?”
別說綵衣,就是江華也一頭霧水,但是聽主子的話總沒錯。
安頓下來的第二天,一縷金光順著窗縫鑽進錦初的房間。
錦初正在寫話本子,亦修拿著筆勾勒一件新衣服的草圖,綵衣說了,該做的事還是要做起來。
“老大,你們居然不等我就悄悄溜了,讓我一路好找!”
招財哭的悲悲切切,尾巴上勾著一條帕子,不時擦擦眼睛。
“誰讓你貪吃!金丹也是藥,沒見過整瓶吃的,你當那是花生米呢。”
錦初放下筆,招財嗖的一下鑽進她的懷裡,一邊哭還一邊瞄著亦修,眼神猥瑣。
“我明明就是這麼小的一條蛇,硬生生將我撐成那麼大……後來我飛累了,又冷又餓,足足昏迷了三天,醒來的時候居然在鍋裡,差點被人類燉了……老大,你看看我的鱗片,再看看我的眼睛,變不回去了。”
錦初手指撫過招財的鱗片,原本金燦燦的,看起來高大尚,如今鱗片蒙塵,像多少天沒洗過澡,還有招財的一雙眼睛,居然變成了金色的瞳仁。
“無礙,等我燒了水為你好好洗洗,鱗片就和從前一樣了,金色的眼睛……還蠻漂亮的,以後不許胡亂吃君炎的東西。”
“人家可是神仙……”
錦初給小金蛇遞了個眼神,招財訕訕的閉上嘴。
亦修明明什麼都知道,錦初就是不讓它在亦修面前說起天庭的事,玉兔說,無論是人是獸,是花是草,只要機緣巧合,潛心修煉,都可以成仙。
所以它寧可捨棄君炎,捨棄可以增加道行的寒冰床,也要跟著掌管天下氣運的小錦鯉,得道成仙不過是早晚的事。
“師傅託人送來幾本書,其中有本關於修行方面的,以後招財跟我睡,咱們一起修煉。”
亦修從錦初懷裡拎起招財,順著窗戶丟了出去,“既然回來了,去綵衣那看看,她整日嚷著讓師傅幫她煉丹,治四哥的病呢。”
小金蛇嗖的飛回來,從視窗探出腦袋:“你以為人人都能聽懂我說的話?綵衣是個急性子,完顏清安又是個拎不清的,搞不好還要挨頓打,綵衣說了,要將我的皮剝了做腰帶。”
“去吧,綵衣逗你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