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欞透出的光,在養心殿靜靜流淌,完顏宗斜靠在椅子上,手掌掩著臉,長眉深蹙,神色倦頹。
九公主完顏萍兒緩緩踱步上前,朝著那個朝思暮想的位置走去。
“大膽!”
聽見腳步聲,完顏宗開口呵斥道:“朕不是說過,誰都不許進來打擾嗎!”
完顏萍兒置若罔聞,上前為他添了一杯新茶:“父皇,您就準備一直這樣忍下去?”
完顏宗抬頭,他被軟禁,沒有一個子女敢來看他,今天完顏棲月將他送到養心殿,他便知道,有人要抓住這個機會。
“萍兒,父皇待你不薄。”
“女兒知道,也知道父皇最寵愛的是長姐。”
完顏宗抬眸,不知不覺,小九長成了亭亭玉立的姑娘,她從小就喜歡舞槍弄棒,今日穿著一身火紅的騎馬裝,手腕纏著軟鞭,頗有幾分他年輕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父皇,您可知因秦軒貪腐,十里長堤被暴雨沖垮,淹了山下十幾個村子,死了幾百號人,還有數千人無家可歸,您若不懲治他,民怨難消。”
“我……”完顏宗眼神暗了暗,秦軒有大才,不過他終究逃不過一個貪字。
“父皇,您封他做駙馬,許諾他榮華富貴,他卻和長姐合起來害您。”
“他的好朕記得,他的惡朕也要懲治,待父皇身子好了……”
“父皇您聽,有人來了,您親手打下的江山,怕是保不住了。”
外面傳來刀劍交擊的聲音,完顏萍兒上前一步,扣住完顏宗的脈門:“父皇,您的江山不能丟!”
“萍兒,你……”
“長姐為了保胎,每日都要喝孕婦的血,她的德行已不配做雲國女帝,不如您把這個位置給我。”
“只怕外面那些人不同意。”
“人是我請來的,是大魏的三皇子慕容飛,女兒未來的駙馬。”
完顏萍兒俏臉飛上兩朵紅雲,完顏宗渾濁的眼裡閃過一道寒光,大魏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沒想到將爪子伸到九公主身上。
完顏宗反手拉住完顏萍兒的手:“好孩子,我果真沒看錯,雲國的天命凰女原來是你!”
秦軒好不容易為長公主尋到一隻漂亮的鸚鵡,鸚鵡被訓練得通人性,會說話,羽毛鮮豔,極其珍貴。
長公主很開心地收下,外人看來,長公主與攝政王情投意合,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式了,沒有程曼曼,還會有其他女人,個個和楚璃有幾分相似。
暖風催開了槐樹花,一簇簇玉白色小花朵,掛滿枝頭,女子踮起腳尖,伸長了手去夠花串,輕薄的衣袖從腕間滑落,日光下肌如膩玉,瑩潤奪目,一時間竟有與槐花爭色的錯覺。
秦軒遠遠瞧見這一幕,竟看的痴了。
曦柔這一身皮肉真就是玉雕成的雪堆就的,跟初生嬰兒一般細嫩,挑不出半點瑕疵,膚色好便罷了,身段還妙不可言,秦軒時常懷疑,曦柔每天吃的全養到胸上去了。
“王,不……不好了!大魏……大魏帶兵打進皇宮了!”一名侍衛將大門撞開,跪倒在秦軒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