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天下王朝,都很喜歡將國都建立在大水之畔。如那秦國,長安是倚著一條渭水。瘦篙洲的殊烏國,京城也在江水一旁。
莒羅國不大,倒是位置不錯,京城就在鬥寒洲大河之畔。
一位身穿白衣,遊俠兒模樣的年輕人,從南邊兒入城,進門之時,還被盤問了一番。無非就是背後長劍有無去衙門口兒備案,來京城作甚?
年輕人之回答說,遊歷天下,路過而已,尚未報備。
兩個守門兵卒便給劉清指路,讓其去往京兆府衙門,先行報備。
劉清覺得頗有意思,於是笑著問道:“聽說莒羅國要有新皇登基,不知這報備法子是早已有之,還是剛開始實施?”
其中一個守門兵卒皺起眉頭,喝道:“是你能問的嗎?”
另一個則言語平緩,“這位俠士,報備一事,打從立國就有,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旁的事兒,還是少問,須知好些事情,禍從口出。”
劉清抱起拳頭,笑著說道:“多謝老哥提醒,我即刻前去報備。”
說完便朝著京兆府衙門去,倒也沒騙那兵卒,是真打算前去報備。
入鄉隨俗,就是按當地規矩辦事嘛!理所應當的規矩,便理所應當的遵守。
走去京兆府衙門,劉清也不曉得從哪兒報備,便朝著守門衙役抱拳,笑問道:“兩位班頭兒,進城時說我這隨身佩劍要報備,煩勞指個路,去哪兒報備。”
一人未動,另一人扭了扭脖子,從背後掏出一本冊子,又從一旁取筆,然後淡然道:“與我說就行了,何方人氏,來京城做什麼?”
劉清笑道:“不是莒羅人氏,姓劉名清,遊歷天下,路過此處,進來尋些美酒佳餚。”
那守門衙役便提筆寫道:“外國人,劉清,一柄黑把兒青鏽長劍。”
這一句外國人,劉清怎麼聽怎麼彆扭。
離開衙門口,劉清兜兜轉轉去了一處小巷,巷子不深,卻是酒香四溢。
劉清走去那處門前,抬手叩門,不多一會兒便有個年輕女子將門拉開一條縫隙,透過門縫,見是個男的,趕忙關上門,小聲問道:“你是誰?想幹嘛?”
劉清微微一笑,輕聲道:“進城就聞見酒香,尋著味兒來的。不知姑娘可否賣二兩酒於我?”
門內女子輕聲道:“你還是走吧,我家酒水是專供良醞署,官酒,不能私售。”
這就有點兒欺負人了,這都什麼年頭兒了?分個官窯私窯就行了,咋還真要分個官酒私酒?
不行,回頭得與那曹曲說道說道,這樣怎麼行。
皇帝二大爺,剃度之前,本名曹曲。後來法號是喚作靜虛的。只不過……皇帝二大爺的名號過於響亮,以至於極少有人知道這位靜虛大師。
莒羅國曹氏,族祖來自勝神洲,梟雄之後,到了鬥寒洲,隱忍數代之後便重立國祚了。
如今這佛國,估計不好弄。
可劉清才不管你那麼多呢!爛攤子你曹曲不收拾,讓誰收拾?可別說是我劉清宰了那小皇帝,是他不安分罷了。
少女隔著門傳來聲音,“你還不走?再不走待會良醞署的差人來了,你就走不掉了。”
劉清一臉震驚,詫異道:“良醞署,還管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