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落落隨後瞬身而來,擦了一把額頭汗水,喃喃道:“娘希匹,嚇死個人。”
劉清起身抱拳,笑道:“見過前輩。”
龍丘桃溪如是。
韋漾後知後覺起身,苦著臉喊了一句師傅。
遊館主看著自家小徒弟,嘆氣道:“自個兒幾斤幾兩不曉得?管那麼多幹嘛?”
韋漾低聲道:“都是一家人,我不想師兄難過,更不想師傅難過。”
老人按住少年肩膀,將其按到凳子,笑著說道:“有心了。”
然後轉頭看向劉清,“小子雞賊啊!怎麼瞧出來的?”
劉清訕笑幾聲,指了指眉心位置。老人恍然大悟,點了點頭。
眉心的神眼,的確能捕捉些隱秘之事。
只不過,劉清覺得這神眼還是個隱患。因為小姨劉小北,眉心並無神眼。。
遊館主看向黑衣青年,淡然道:“有些事不是你看不看得到的問題,是我讓不讓你看到的問題。一道分魂,你用大手段將其送入一對夫婦家中,又不惜請來一些隱秘存在降災,一手促成車轍到我這裡。可你想過沒有,車轍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他願不願意被你們操控?”
早前劉清就聽過,那些個把天地人三魂分開,等到要破境一道大關隘時合三為一,極可能輕鬆買過一道大關隘。
可這捷徑,其實隱患極多。
若是三道分魂分而獨立,天長日久,難免會有自個兒的念頭,人家願不願意與人魂合併還是一回事兒呢。
那黑衣青年猛地起身,笑道:“老東西,你以為我就是個煉虛?”
話音剛落,一道虛影瞬間而來與黑衣重合,境界當即攀升至合道。
青年說道:“他再如何有自己的想法,也只是我的一道地魂罷了。他來此地,是為我們奪寶,不是為了他自己。”
劉清緩緩落座,開始烤火。心說自個兒還是低估這位遊前輩了,黑衣男子也是找死。
果不其然,老人淡然道:“你就真以為,我只是個清微境界?”
說著已經瞬身過去,一把按住黑衣人頭顱。一瞬間酒仙廬內拳意如同凝為實質,惹得劉清都倒吸一口涼氣。
遊老館主直接以拳意煉魂,那黑衣男子竟是連半點兒反抗之力都沒有。
老人背對著劉清,笑道:“你只知道天門之上乃是清微境界,那清微之上呢?更上呢?學無止境,武無第二,但武道就有止境嗎?第九境當然存在,第十境及以後呢?武道沒落是真的,可也不是沒人走的遠。”
劉清起身抱拳,沉聲道:“受教了。”
老人淡然道:“此間事,小事爾。江湖人在俱蘆洲斬了幾尊大荒來的存在,到時候你可以問一下,三界之外,又有什麼。”
劉清疑惑道:“江湖人?”
老人笑道:“守門人、遊人、江湖人。你們這三脈,下了一盤兒可大的棋。末代三司,守門人張木流、遊人先是薑末航又是孟晚山、江湖人,也就是尋路人,名叫劉景舟,我猜以後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