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客是江湖人,捉對廝殺,罕有敵手。
而用槍的,多半是萬人敵,以劍客廝殺或許會差一點,可是,若是一人對戰數倍於自個兒的低階修士,那是半點兒不怵。
天塹再如何難以逾越,劉清也知道,螞蟻只要足夠多,也能生撕活剝了巨象。
龍丘桃溪笑了笑,替謝落落解答,“你是沒去過天下渡,但你與柴黃一樣,都是鬥寒洲人,你就不知道有個漳曲園的小姑娘,隨身攜帶的天下渡銘牌,是刻著鬥寒仙劍洲嗎?那是上任春官親自篆刻。”
謝落落點點頭,輕聲道:“魚嬌嬌是麼?我跟那小丫頭有過一面之緣,能拿回仙劍二字,讓天下人刮目相看,我服她。”
漓瀟接著說道:“劉清在天下渡時,曾答應某個自願赴死之人,傳其槍法留存人間。魚嬌嬌用的槍法,便是那位老前輩的,只不過劉清交給魚嬌嬌長槍以及槍訣之前,自個兒已經略微改動了一番。反正依我看,若是以甲乙丙丁來論品秩,那槍訣最早至多能評個乙等偏上。可被劉清改過之後,至少也是甲等偏下了。”
一旁的溪盉小聲說道:“師傅會用槍,我是真不曉得,可是師孃明明曉得,卻還要裝作不曉得。”
漓瀟扭頭兒掐住溪盉臉蛋兒,笑道:“因為啊,你師傅有些不高興,我就想法子讓他高興了。”
知道溪盉要刨根問底,還不等少女開口,漓瀟便率先說道:“不知道!”
幾人猛地盡數看向遠處,卸春江面,一襲白衣單手握著長槍,猛地戳向水中,然後飛身過去,以身子壓著長槍在半空中旋轉,而一條卸春江,也好似繩子一般被這一槍挑起,掀起十餘丈的水浪,中間高兩側底,宛如一座拱橋。
緊接著,那道白衣邁開步子順著那“拱橋”向上狂奔,拉出無數虛影,只眨眼間便在那“拱橋”上方。
眾人只見那白衣男子一槍劈向水浪,霎時間,水浪被打散化作大片水珠,輕輕落會卸春江。
劉清瞬身到了宋紅兒身旁,看著那個都快要流口水的少年人說道:“想學?我教你啊!”
少年人愣了大半天,急的院子門口的宋遇秋直拍大腿。
“這死孩子,跪下了叫師傅啊!”
宋紅兒如夢初醒,趕忙跪下,磕頭道:“宋紅兒見過師傅。”
劉清一個躲閃,沒受磕頭禮,而是笑呵呵說道:“想做我徒弟?沒那麼容易,瞧見那邊兒那個揹著木劍的漂亮姑娘沒有?那是我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弟子,你問問她,拜我為師有多難?”
溪盉急忙開口道:“師傅師傅,還要稻鳶呢!她這個師妹我可認了。”
劉清便有些無奈,收徒弟還要問大徒弟?不收?死丫頭都敢學著別人代師收徒了。
想到這裡,劉清一陣心驚,心說這丫頭得管管了,現在就敢代師收徒,以後不是要代師傅看女婿了?
宋紅兒扭頭看向溪盉,溪盉煞有其事道:“可難可難了,小兄弟,你要想做我師傅的二弟子,不容易啊!”
溪盉不禁想起自個兒到底是怎麼成了師傅的徒弟的?
想來想去,溪盉直想撓頭。
太小了,忘了!
宋紅兒抬起頭,看著劉清,認真道:“我知道我爹一生都想拜您為師,現在我爹老了,我便拜您,有什麼不容易的,您說就行了,再苦再累,您這個師傅,我拜定了。”
劉清笑了笑,將手中漆黑長槍一抖,長槍頓時縮小,如同一個特大號兒的毛筆,三尺餘長。
劉清將長槍拋給宋紅兒,後者趕忙伸手去接,結果卻是被這黑色長槍砸了個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