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有許多事兒要忙活,首先要做的,是親筆寫請帖,蓋上自個兒清漓山山主的大印。
五月初五那天,清漓山要正式以修士山頭兒來面向世人。
觀水書院那邊兒要請,起碼也要先生來坐坐。估計季農那傢伙也會腆著臉來。
秦國這邊兒要請的人多一些,曹鰍得請,成紀李氏得請,御史大夫他們家也得請。
雖然沒什麼交集,可杜亭聲與人家兩家的未來接班人在一個地方,人情往來是必要的。
還有些人,估計會不請自來。
蒲黃山肯定會來,秦國皇室指不定是誰來呢。
別洲的,花家要請,棲霞洲潯州林氏,牛賀洲還有百花仙山,鬥寒洲的漳曲園,藥泉谷。俱蘆洲就請山海宗,別的也不認識。
剩下的,都在這兒了。
山主大人在瀑布下方的木樓裡邊兒寫請帖,山主夫人則乘著有時間,在指教幾個孩子劍術。
溪盉、鄭稻鳶、蘇貟、蘇冬,還有小黃花兒,都是愛劍的,甭管能不能學成,都在有板有眼的練著。
鬥寒洲年輕一代第一人,謝落落。勝神洲年前一代第一人,韓濟源。兩位天之驕子在一旁喝著悶酒,看著不背劍匣,直接揹著兩把劍的女子指教那些個年輕人。
大一點兒的還好,可那小黃花兒,穿著個厚厚的大棉襖,拿著一柄比自個兒還要高的劍,老是沒法兒像身旁的哥哥姐姐一樣揮劍,氣的小黃花兒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下嘴唇翻起,頗有一幅地包天的模樣。
韓濟源小聲道:“謝老弟啊!你說這兩口子,都他孃的不是人啊!三十歲而已,一個是煉虛境界的劍修,全然不把合道當回事兒的那種。另一個更離譜,不是清微境界,卻有清微武夫的殺力,你說氣人不氣人?我這個魁首頭銜兒,還不如讓給劉清呢。”
謝落落更是無奈,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一個賭約而已,就認了個老大,跟誰說理去?
兩人對視一眼,碰了碰酒杯。
同時天涯淪落人啊!
漓瀟看著幾人練劍,當然是溪盉天賦最佳,所以漓瀟沒怎麼說他。鄭稻鳶與蘇冬就不是練劍的料子,中規中矩而已,學劍之用,聊勝於無。還有小黃花兒,那還得漓瀟哄著呢。所以漓瀟真正注意教的,是蘇貟。
漓瀟輕聲道:“蘇貟,我不知道謝落落怎麼教你的,可練劍不可以太花哨。明明一劍能結果的事兒,為什麼要花費兩劍去做?”
遠處的謝落落就假裝沒聽到這話,轉頭看向那一道飛瀑,嘆氣道:“這麼好的地方,劉清咋找到的?”
蘇貟頓了頓,輕聲道:“夫人,那我要如何練劍?”
漓瀟輕聲道:“每個人的路都不同,照理說劍道也要不同才是。只不過,我們劍修,次次遞劍都要尋求一種極致的殺力。與人對敵時,你可以不盡全力出劍,但起碼也要在非出劍不可的時候,有把握能遞出全力一劍。想不想與能不能,是兩回事兒。”
小濁天出來的幾人,聚在梨茶鎮的酒仙廬。
龍丘桃溪、樊雪、路痴和尚、道士王致明、還有柴黃。
以前幾個人在一塊,話最多的事柴黃,現在成了路痴了。
路痴和尚灌了一口槐冬酒,打了個嗝兒,含糊不清道:“上次去小濁天,大家夥兒都是被選中,如今我們怎麼進去?”
龍丘桃溪笑道:“船伕或許早就料到了今日,所以門就在我們五個手裡,鑰匙,在瀟瀟手裡。”
王致明盤腿坐著,一言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