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之後,中年人扭頭兒就走了,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
高座那老者哈哈一笑,搖了搖頭,輕聲道:“請回吧?”
……
蒲黃山其實靠近蜀地,劉清帶著溪盉,一大一小兩個背劍的,稱作去往神鹿洲的渡船,在蒲黃山千里外下了渡船。劉清略微改扮容顏,不背劍,改為白衣挎劍。
而溪盉還是老樣子,粉色長裙,揹著劍。
溪盉說起在雲煙飛瀑碰到的兩個二世祖,說自個兒將其打了一頓,可那個傢伙居然蹬鼻子上臉,讓她幫忙給師傅帶一句話。
劉清便笑問道:“什麼話?”
溪盉輕聲道:“他說,天羽宗與師傅的仇,他自個兒擔下可行,問師傅能不能以後對天羽宗網開一面。”
這話就讓劉清納悶兒了,天羽宗與萬鞘宗,那是瘦篙洲兩個頂尖宗門了,怎的天羽宗就能對自個兒這個小小山主認慫?
哦對,是那位少主,不是天羽宗。
起先沒空與溪盉細聊,這會兒行走在一處山野,旁邊有一條小河,清靜無比,劉清這才想到與溪盉說一些事兒。
“溪盉,師傅擅自替你做了個決定,但我想來想去,還是要看你,你要是不想,師傅就去毀約?”
溪盉當即點頭,“想的。”
劉清氣笑道:“問都不問就答應了?”
少女嘿嘿一笑,輕聲道:“難不成師傅會賣了我?”
沒法子,劉清只好將與秋思商量的事兒,摘出來可以說的,告訴溪盉。哪兒想到這死丫頭眼睛都沒眨巴幾下,隨口便說,不就是兩條魚嗎?
劉清不知怎麼接話,覺得這樣不好,可為什麼不好,又不能那麼快說。
順著小河往上,沒多久就瞧見幾間茅廬,掛著幌子,叫歇腳棧。
酒香倒是極其濃郁,隔著這麼遠都已經勾起劉清的饞蟲。
只不過劉清千叮嚀萬囑咐,與溪盉說道:“吃飯喝酒,別的我不問,你就別亂問。”
選在這附近下船,其實是因為劉清先前聽人說,這酵頭山附近,有個已經受了朝天府令,成了這不大不小的酵頭山的預備山神。
好像這個人起先還不錯,年深日久後,尚未封神,架子卻極大。
緩步走去,劉清輕聲問道:“這樣的人,事兒,多嗎?你也是獨自走了一趟江湖的人了,感覺如何?”
溪盉撓撓頭,輕聲道:“邱蘿姐姐說,若是她非要擔任山神,就去神拳山擔任山神。可實際上,殊烏國已經給神拳山留了個山神,是個殊烏老臣,聽說姓藤,好像就是藤霜姐姐的那位父親。”
劉清想了想,算日子好像差不多,近二十年時間了,當時那人已經五十上下,死了之後擔任一山主神,也不是多讓人想不到。
只不過,藤霜還是直到她此生父親死了,都未曾回鄉。
事實上,劉清覺得,上次藤霜去了一次同谷郡,就已經記起了什麼,只不過假裝沒記起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