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所謂的給人世間喘息機會,就是這個?
一旁的媏嵐不曉得人家在說什麼,也不敢亂插嘴,就只有小心翼翼舉起筷子,輕輕夾菜,輕輕咀嚼。
少女就是覺得,當神仙原來這麼累?
此刻那中年人拿著酒葫蘆,顫顫巍巍走來,臉色蒼白,嚇傻了一般。
漓瀟一見這人就氣不打一處來,忍不住手拍桌子,嚇了中年人一大跳。
“見你祖上有善念才留下這畫像,你倒好,拿畫像當財神爺是麼?鎮上就你一家酒鋪,怎麼掙錢不是個掙,非得為難同鄉?”
先前明明瞧見,排在前面的一個婦人,明明怎麼都在前十之列,結果開始打酒,後邊的人一窩蜂往前,逃命似的,婦人一個沒站穩就摔倒在地上,等爬起來走到前方,有個小廝已經笑咪咪的喊道:“今兒百人份兒,已經沒有了,大家明天再來排隊吧。”
劉清就笑盈盈看著這人,也不說話。可這不說話,才讓中年人冷汗直流。
中年人顫聲道:“小的知錯了,日後定會做良心買賣。”
漓瀟又要開罵,劉清伸手將其阻攔,然後癱坐椅子上,右手彈石子兒似的,將一柄憑空出現的飛劍拋高又拋高,如此反覆。
中年人擦了擦額頭汗水,剛才打不滿酒葫蘆時,已經信了,現在瞧見那手神仙本事,更信了。
沒來由想起老爹死時,說一定要做本分生意,若是不本分,那位劍仙回來,咱家就要絕後啊!
只恨自個兒財迷心竅,沒聽話。
劉清看向媏嵐,笑問道:“吃完了?”
少女終於有說話機會,點頭不止,“吃完了。”
劉清笑道:“那就走吧。”
劉清走在最後面,那中年人還是失魂落魄的跪著。
劉清便說道:“你有生之年,我還會來,到時候要是讓我發現你死性不改,這座酒樓,我會幫你搬走,摔爛。”
劍客一走,中年人跪坐地上,心中不住的打顫。
可出了歸來乎,幾人死活找不到來處,連姬秊這種渡劫修士,也有些一葉障目的感覺,總覺得是自個兒哪兒不合適,總之就是找不到那處門戶。
劉清看向漓瀟,輕聲道:“爺爺不是給了你個羅盤?”
漓瀟當即取出羅盤,卻是疑惑問道:“怎麼用?”
劉清笑著說道:“找出路。”
那羅盤一陣光華湧動,當即指向一處,待幾人朝前一里地,於那河水之上,搭乘小舟,逆流而上。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幾人瞧見周遭風景,這才發現,小舟已經行至恨水國,就在那京城之外,離著井州不遠。
莫不是那歸來乎的所謂外鄉人,就是順此水而下,忽如歸來乎?
劉清沉聲問道:“過去了多久?”
姬秊大致估算了一番,開口道:“主公,我們在歸來乎十天,外界過去一年半。”